“幌铛。”
当阿伯特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整座太空科研基地里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幸存的学生们接受不了他们那传奇的导师竟然会发疯的事实而离开,加上之前阿伯特各种不理智的行为,彻底断绝了和他之间的联系。
阿伯特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他的实验室,此时他的身边只剩下了这座太空基地“舰脑”的外部躯壳“娜塔莎”。但“舰脑”也在之前的冲击中部分损坏,“舰脑”无法控制名为“娜塔莎”的躯壳,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反应。
寂静,但并不彻底。那些之前因为冲击平复下来的指针又开始了颤抖,并且,幅度越来越大……
这种奇怪的变化彻底成为了阿伯特心中的心病。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发表过一篇文章,再也没有收过一个学生,再也没有回到人类的社会。
他就像是一部机器一样,记录着指针的变化,推测着数据背后的意义,推翻着自己以前的理论。
他仿佛不知疲倦。
地球新历3480年,第二次冲击爆发,阿伯特差点丧命。
这次的冲击比上次还要剧烈,冲击差点让本就残破的基地解体。阿伯特推断可能是因为这次最后的变化比上一次还要混乱。
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修好了几乎崩坏的“舰脑”,让“娜塔莎”帮助自己维修和加固基地。在“舰脑”的帮助下,阿伯特再次能够完全控制整个基地,并让基地更加能够抵抗冲击波的摧残。阿伯特为了更好抵抗那冲击,甚至将基地绑在了一颗小行星上,几乎无法分离。
如同一颗永不停歇的齿轮一般,阿伯特对着他无法理解的现象完全着迷,彻底将自己化作了实验过程中的消耗品。
完全不在意自己那愈加残破的身体,阿伯特的生命力如同泄洪一般流逝。即使娜塔莎一直监视着阿伯特的健康状况,并一有情况便将阿伯特绑上手术台医治,却依旧无法挽回阿伯特那不断恶化的躯壳。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伯特和娜塔莎度过了一次又一次冲击。随着时间的流逝,阿伯特的身躯不可避免地衰老、腐朽,他的双眼渐渐无神,娜塔莎甚至都不敢肯定当阿伯特在看她的时候是真的在看她。
但娜塔莎感觉,自己能够感受得到,在阿伯特那快要腐烂的身体下,燃烧着多么顽强和疯狂的火苗。她不敢劝说阿伯特放弃,只能陪伴着他,就像是陪伴着之前所有的爱因斯坦一样。
地球新历3559年,12月31日。
阿伯特依旧在进行着重复了几十万次的动作,突然,不断书写的手顿了一下。
阿伯特发现,数据不对。
按照他的计算和推演,明天便是第十次冲击,这次的冲击比之前九次加起来还要强大,但依旧能被特种加固的基地抗住。但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自己那干瘪的胸膛中破体而出,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