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一层又一层的旅客堆积在防空洞门口。
“不要带上行李!让更多的人进去!”工作人员在一旁嘶吼着,推开一位老外的紧抓着的旅行箱,老外突然一拳打在工作人员头上,几乎全身扑进了防空洞里。
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大叔拉开拥挤在洞口的一位老人,老人摔倒在地,自己则继续推搡其它人,最后干脆跪着从脚下的缝隙钻进去。
候机厅屋顶四散崩塌,碎石连同大块的玻璃铺天盖地坠落着,呼啸地砸向大地,防空洞洞口紧急关闭,还没有来得急撤离的旅客被活活埋在外面,求救声、尖叫声被坍塌的巨大声响盖过,然后,再也没有听见外面人的声音。
“外面…没有……活人了…”在门口的机场工作人员杵着墙壁,气喘吁吁地说道。
“明明这里可以再容纳更多人的。”莱恩的声音引起了周围幸存者的沉默,那个老外坐在行李箱上充耳不闻,戴眼镜的那人也不见踪影。只感到有很多人在看着它。
“被其他人救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有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很小。
被废墟笼盖的候机大厅一片死寂,滋滋爆鸣的火焰唏嘘嘲笑着自私的人们。
在浓浓黑烟,滚滚灰尘,熊熊火光中,成田机场整整化为一大片废墟。火光冲天照亮周围,映红了黑夜,飞机的大块残骸,扑救大火的消防队员,匆忙的救护人员,受伤的苦难群众,闪烁的红蓝灯……防空洞里,只有争吵声、喘息声、嘶吼声、痛哭声来回荡漾。
莱恩坐在一个角落,抱着双腿没有言语。
“没有受伤的人跟着医护机器人先把重伤员搬到前面的应急地铁上,乘上备用线路,送到附近的医院!”
“确定完毕更改线路,开辟紧急通道。”站台机械师操控着工作台上的按钮,工人们搬开铁轨上的杂物,疏通路线。
“接到紧急通知,通往目标医院路段已经被炸毁,不配备有医疗能力,离下一个最近医院的距离增加15.5公里。”听到这样的话,医务人员的心又寒了一阵。
“已联络该医院的急救人员,将启动备用地铁网!抓紧时间!”
莱恩蜷缩着,眼里充满恐惧,这是从未感受过的,曾拥有的一切,消失殆尽,未知的未来举步维艰。那胸前的斑斑血迹早已降低温度干涸凝固,但那生死一幕还在一遍一遍地在它“脑内”回放。
健康,重伤,濒死,死亡,血的代价他使它终于明白了生命的脆弱,以及人类短暂的生命周期。
“小姐你需要包扎吗?”清脆的声音从它耳边冒出。
“不用了,这并不是我的血……”莱恩将语音转换到日语,轻轻用手摸着胸前的血渍,低下头看着地上沾满鲜血的数据箱,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
“诶……”志愿者看了看莱恩破损的手指,露出了银白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