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不开眼睛的上官璃模模糊糊地想,这人不会直接把她的脑袋按到河里洗吧?还真有可能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忽然,轻柔的触感从额头传来。
她艰难地撑着一把快被烧坏的脑子做出“愣了一下”这个高难度动作。
轩辕夜甩开左手湿透了的袖子,又用另一边将上官璃湿漉漉的脸擦干净。
星光下,没了遮挡,她的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一样,泛着令人心惊的青色。
“好了。”
轩辕夜感觉自己像是从牙缝里把这两个字挤出来的。
“伤……口,解开,倒,倒那瓶绿色的。”
这一句话她说的十分艰难,身上很疼,她下意识地咬牙,但是又不得不逼自己松开难舍难分的“上下铺兄弟”们。
轩辕夜的动作飞快,她半截话还飘在半空,轩辕夜手指一颤,继而毫不犹豫地挑开了缠在她肩膀和右边肋骨上的纱布。
纱布被血浸了个半湿,泛着浓重的血腥气。
白皙细腻的皮肤上,一个堪称血肉模糊的洞看起来分外令人心惊。
轩辕夜感觉自己竟然有手抖的趋势,连忙把药撒上。
那些轻飘飘的粉末一接触到伤口,他就感觉怀里的人猛地绷紧了身体。
“怎么了?”
上官璃说不出来话,疼,至少八级的疼痛等级。她这趟回去就把麻药做出来!她感觉牙齿开始发酸,疼痛从伤口处蔓延了半个身子,随便碰一下就是把痛觉神经抽出来打了个结。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手掰住了自己的下巴,随后一股大力传了来,直接用蛮力掰开了她的嘴,一根凉凉的“棒槌”横到了她嘴边。
她一口咬了上去。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浪涛一般的疼痛终于开始减弱。
短暂的断片过后,她很快恢复了意识。
一清醒就感觉到嘴里的“棒槌”似乎不是棒槌,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了眼下一道用金线织就的云纹,云纹铺在华贵的苏锦上——是一只被衣裳裹着的手臂。
顺着手臂往上看,轩辕夜静静地坐在她旁边,眼底像是谁也看不进去的云山雾罩,在见到她醒过来的时候露出了一抹光,晨曦一般耀眼。
转瞬即逝。
上官璃松开了嘴,那截华贵的衣袖被她咬出了一个豁口,渗出来点点暗红,看来咬得不轻。
她沉默了半晌。
“这次谢了。”
轩辕夜扫她一眼,缓缓将手缩了回去,指尖细不可察的颤抖渐渐停了下来。
“你不是说这伤是我造成的吗?”
上官璃是躺在石头上的,脑袋后面还枕着一把柔软的干草,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这身衣裳原本是天玑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