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了枪，倒在他的怀里，他抱着她，手里都是她黏糊糊的血液。
他看着她的脸色急速地失去了血色，因为疼，她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自小，就不知道恐慌这种情绪，即使是刚才，匪徒的枪口对准着他的眉心，他也没觉得慌。
但这个瞬间，他说不出的慌乱。
他身边围绕着太多太多的女孩子，每个女孩子都说爱慕他，但他心里很清楚，她们爱慕的，不仅仅是江雾，还有江雾代表着的，背后的权势，财力。
他对宋芒芒也是这样的认知。
所以他从未想过，当他的生命受到威胁，那些天天说着爱慕他的女孩子，会有人敢冲出来，不顾一切的。
宋芒芒当时意识已经迷离了，却还是死死地攥着他的衣服，嘴里嘟囔着说着什么。
他低头去听。
她不是说那些电视剧里“你没事了就好”之类的煽情的话。
而是非常现实地说：“好痛好痛好痛痛死我了，我才十八岁我不想死啊，我还这么年轻连江雾的手都没有牵到我好亏啊！”
然后，她攥着他衣服的手更加紧了，接着虚弱地说，“江雾，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许，下辈子一定要还给我！”
再之后，她便彻底昏睡过去。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想着，这个小姑娘也是绝了，都这种时候还能小嘴叭叭地说这么多话，真的呱噪。
而且，她还真现实。
救了人，就得要求回报，装都不装一下。
可是……她提的要求，他可以答应。
但需要改一改条件。
别下辈子......几眼。
江雾虽然没有抬头，但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勾了勾唇角，道：“过来吧。”
宋芒芒也不矫情，起身，走了过去。
男人一把将她抱到了腿上，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宋芒芒垂眸去看那书本，出乎意料的，居然是新华字典。
她挑眉，这么好学？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不是了。
因为她看到，上面一些字，被江雾拿着黑笔圈了起来。
她有所猜测，但她没有直接说，而是扭头去看江雾，“你这是……做什么？”
江雾拿着笔，又在一个字上画了个圈圈，回道：“选字，取名。”
果然是取名……
他的耳畔就在她的耳边，嗓音慵懒，十分悦耳，“你有什么想法吗？”
宋芒芒的手，无意识地攥了起来。
取名很多时候，是一个郑重的仪式感。
对一样物件取了名，基本上就等于是开始付出感情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