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矢赶忙迎了上去,果见来者气度雍,行动舒缓,似无恶意。两下觑面相对,躬身头起手施礼,口称“华阳国男子弧矢,拜上阳泉大巫”。
那队伍约摸十来个人,穿衣有长有短,戴帽有方有圆,有男有女,都是老者,没有青壮少年。敲着的小锣是酓兹制式,已然满是包浆,年代久远。大伞已看不原来颜色,能看出有各种补绽,倒也有一番气度。那大巫手一杆纯金短杖,上镶着宝石玛瑙;脸上画蓝,黑眼珠,连山眉,头发束成数十条一尺来长的小辫,皮绳扎住,上面也缀着各色小块玉石玛瑙。穿着看不出颜色的赭黄发黑大袍子,长及脚踝;脚上一双赭黄发黑尖头皮靴,两只鞋尖都镶着黄宝石。腰带也镶满各色宝石,挂着璎珞珠串钥匙符,还有两只大小不一的皮质褡裢。弧矢一眼看阳泉大巫这身装扮,心想:“阳泉的大巫,看来是把所有家当都挂在身上的。”
那大巫约摸五十岁上下,倒不托大,两只眼珠滴溜溜看过弧矢,又看过跟着的众人,呲牙一笑,原来是个门牙缺落的老太婆,开口说道:“华阳国来的?很好!华阳国我是知道的。前次那个磈氏的贤贾,也是从华阳国来,到了我阳泉地,最后死在这里的。”
那时语言出于一家,而后渐渐各自演化,是以他两家语言虽不特相通,幸好彼时语言简单,口中描述手上比划,倒也能够楚流。弧矢听大巫提起贤贾,知是有意提起,赶忙进一,说道:“那贤贾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大巫说:“很好,好得很!”
弧矢向河对岸,比划问道:“我朋友说他族人在阳泉对面山之中,等我来接。请问大巫,这里可有桥梁栈道,能够渡过泉河,到那对面?”
大巫笑一笑,说:“这阳泉河上并没有你说的桥梁栈道。”
弧矢听了一愣,不觉失口而出:“那怎么办?”
大巫听了,不答,仍徐徐说道:“还有一个磈氏的女主,和几个手下,我也曾见过的。”
大栗彭觋听见,走出来,向大巫施礼,说:“谢大巫善待之恩。”
大巫对他俩摆一摆手,对弧矢说:“你远道而来,何不去阳泉国中,尖歇息一番呢?”
弧矢着急磈氏人下落不明,见大巫似有避隐瞒之意,又摸不实意图,心中踌躇。听大栗彭觋谢大巫,心中转念又想,“若大巫有恶意,也不要跟我当面蛇。随去,看看说。”又想到“行事礼在”,忖给大巫送何礼妥当。答道:“那就去讨扰大巫了。”于是众人去阳泉城中。
那大巫颇为健谈,路上嘴不闲着,将阳泉一切,说与弧矢知道。大巫芳贵雙,芳龄四纪又三五十一岁。国就是这方圆沙洲大小,山水环绕,与外几乎隔绝,是以阳泉并无骏马车骑,毋车马道路;人靠渔猎生活绰绰有余,是以也无农业,毋春种秋。大巫一切事务,无非料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