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配好只是提个建议,你不用这么认真的。”
“这怎么行,既然这个办法有用,那就应该做好才是。”狄安娜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随后又温和下来,“我也就找点事做做,这几天也没什么伤员需要照顾。”
冬青点了点头,这几天没有作战,连训练强度都降了,也就干活的人可能会有点挫伤。
“唉~”冬青盯着帐篷向上凸起的尖顶,不由长叹。身边的熊耳少女是少数能让他放下警惕的人,冬青会在她面前显出些颓累的样子。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穿越以来这三个月,经历了太多前所未有的事,现在还肩负着三百人的存亡……他意识到自己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他不是天命所归的主人公,那个神秘的意识空间给了他一个保命技能和翻译器以后就再也没有变化,他依旧是普罗大众的一员,死亡与失败如影随形。
或许是冬青与狄安娜相互救了一命,也或许是危险环境带来的吊桥效应,总之,两个月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慢慢变得更近。冬青没有更进一步,狄安娜也没有,他们保持着若即若离、互相依靠的暧昧关系。冬青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他已深陷于这种脆弱关系带来的虚假安全感之中,即便这段关系就如风中残烛一般。
狄安娜的源石症已深。
那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向冬青展示了她的真实,**的脊背并不香艳,漆黑发红的源石密布在那瘦弱的身躯上,如扭曲的巨蛇绞曲着少女的生命,丑陋而狰狞。
她已时日无多。
尽管早已知晓这一点,而且以为自己早已麻木的狄安娜还是在冬青的注视下痛哭出声。冬青没有犹豫,紧紧抱住了哭泣的狄安娜。拥抱的瞬间,他第一次觉得源石如此尖锐,如此令他刺痛。花了好长时间才让担心感染他而试图挣脱的狄安娜安定下来,两人紧紧地拥抱着,好像世界的重量就压在他们身上似的。
冬青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却无暇顾及。那个瞬间,他终于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玩家、一个所谓的穿越者,而是真正属于这片大陆的一份子。
“你继续躺着吧,我去看看篝火熄灭了没有,给你煮点提神的茶汤。”
狄安娜轻声说道,突然恶作剧似的挠了一把冬青的头发,露出一瞥得逞的笑容,然后起身准备出门。
“谢谢。”
冬青随意地摆了摆手,他的确是很疲倦。
狄安娜正要掀开帐帘,却突然愣在原地。
“狄安娜?”
狄安娜没有回应冬青的发问,反而慢慢地倒退,一把匕首越过帐帘,顶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