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拉斜靠着椅背,微微仰起头,耀眼的长发如白银的瀑布般撒落在她的肩上,维多利亚式的黑色束腰礼服含蓄而充分地展现着她的身材,手腕处的透明蕾丝装饰则给她那炎国瓷器般的肤质做了留白。
她沐浴在午后和煦的阳光里,就像一幅名家的印象派画作。平心而论,她担当得起比这更夸张的赞美。
“把这些恭维留给你的情人吧,老东西。”
我穿了新衣服,但你甚至不肯掀开帘子看我一眼,银发女子暗暗想到,心中不由有些落寞。
“咳咳……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是的,没错,至少法律上没错,除去那一打的私生子的话,贝拉的眼中难免透出些许厌恶,但是语气并未变化:
“随便你吧,我把药放这了,爱喝不喝……”
她像是赌气似的把装着药的托盘重重地搁在桌子上,用通知的语气对着那片阴影说道:
“还有,我要请个长假。”
“去哪里?”
“与你无关。”
对话顿时难以进行下去,那片阴影沉默着,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空气中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酝酿,让贝拉不由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裙角,不能再维持那副静态美人的姿态。
她以为父亲会对她发火,但是并没有。
“想去就去。”
帷幕后的阴影长长叹息道,
“不要忘记……”
“家族至上。”
贝拉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胸前,慎重地发誓,就像她的哥哥们曾经做过那样。
“把药给我。”
那个声音吩咐道。贝拉拿起托盘上那个所谓的药,一个全封闭的铁罐,递了过去。好似有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脸畔,只是一个失神,那罐东西便已经从她的手上消失。
“退下吧。”
帷幕后的声音好像换了一个人,没有那么沙哑,但毫无感情,只让人觉得冰冷刺骨。随着那个声音,像是有种无形的东西正弥漫开来,好似水漫过身边,濡湿了脚踝。贝拉不由心头发颤,连忙起身离去。
在她的身后,那片从头至尾都不曾一丝一毫的阴影突然蠕动了起来,影子膨胀着,扭动着,展现出种种难以分辨的可怖形状,房间随之忽明忽暗,像是帷幕后的光源也畏惧着、颤抖着、随时会熄灭一样。
贝拉狼狈地逃出门去,那股莫大的难以名状的恐怖笼罩着她,迈开步子已是困难,更不敢回望一眼。她走的太匆忙,出门后险些跌倒在台阶上,这时,一只细瘦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是果戈里。
看起来,果戈里对于这一幕的发生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贝拉似乎忘了道谢,只是急匆匆地抽回手,不肯再作片刻的停留。果戈里并不言语,他站在台阶的尽头,用怜悯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