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塔的起步速度并不快,其他人很快都跑着跟了上来,搭住车厢的栏杆,攀到了车上。
“克罗夫,你来驾车。”
冬青将缰绳和鞭子塞给当过几年车夫的克罗夫老汉,自己拿着军用弩走到车厢的后方。
“低头!”
听到有人惊呼,冬青连忙伏下身子,只听见耳边嗖的一声,一枚弩箭从头顶上方两厘米处穿过,钉入车厢的木梁。随后又是几发弩箭飞来,如骤雨一般。
不是所有人都跟冬青一样幸运,有两人被弩箭擦伤,还有一个最倒霉的靠在栏杆上,被射中胸口,当即从车上翻落。
他还没有死去,这是最悲惨的事情。冬青听到了他的惨叫,却不能下令回去救他,只能眼看着他挣扎着在雪地上爬行,留下一道鲜红的轨迹。这使他变成了活靶子:在下一轮的齐射中,惨叫声戛然而止。
没有为他哀悼的时间,第三轮和第四轮的齐射接续着,看来是把弓弩手汇集在一起使用了。不过,他们只是射击,却没有派人追击……
“大人,有土匪抢走了第八号车!”
格林斯上尉一听到下面人的汇报,就立刻通知了那位黑衣人,虽然自己才是名义上的总负责人,但还是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我已经召集了弩手,但是他们有车厢掩护,齐射的效果不怎么样。要不要派人去追?”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所有表情都笼罩在黑袍之下。
“您才是总负责人,格林斯上尉。这应该由您做决定。”
他顿了一顿,然后说,
“但如果您问我的建议的话,我觉得应该追。”
“但是……”
格林斯上尉焦急地把帽子捏成一团,
“怎么追?”
“人是跑不过库迭塔的,骑马去追,让队长们亲自去,或者,他们可以把马让出来。”
黑袍人转过头,虽然格林斯上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黑袍人的目光,明明是建议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威严。
“是,是。”
格林斯上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已经不知不觉地把自己放在了下属的位置,
“那么,由谁来带队?”
“自然是我。”
黑袍人干笑了几声,
“不用那么担忧,这点土匪可威胁不到我。”
“但是……这怎么好麻烦您?”
“不必多言,这一趟我也有些烦闷。”
黑袍人拍了拍格林斯上尉的肩膀,
“正好消遣一下。”
格林斯上尉仍然很担心,不过黑袍人似乎已经进入了某种亢奋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同,自己要是继续拒绝怕是会惹他不快,也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