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能准确地判断出他们的位置,刚才应该是覆盖式的轰炸,发出惨叫的方位明显遭到了更高频次的针对,他在试探敌人的位置。
逃跑的几个家伙并没有被幸运眷顾,暴露位置的很快就挨上了几发精准的爆破。越是逃跑,死得越快。冬青伏下身子,悄悄后退,藏身于被断木压倒的灌木丛中。
紧接着,冬青听到一段稀稀拉拉的马蹄声。
骑兵们驰入林中,大声嚷嚷着,随手用马刀劈开残枝断叶,搜索着奄奄一息的感染者们。
雪亮的马刀刺入灌木丛中,**时已经染上了一层猩红。骑兵们吹了一嘴口哨,就像是中了奖一样,他们下了马,兴奋地把灌木丛中那个呻吟着的倒霉家伙拖了出来,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冬青认得那头黯淡杂乱的黄色卷发,那是瓦西里,把自己从雪原上带回来的人。
应该出去吗?还有一次【紧急避险】,也许,说不定,大概能对付他们几个?但是那个术士该怎么办?那种源石技艺太过强大了,对于冬青而言就是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
但是,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们早晚能找到自己,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还不如……
正当冬青准备冲出去时,被打得满地打滚的瓦西里突然往他藏身的位置隐秘地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向冬青,嘴唇微动。
冬青读出了瓦西里的唇语:“交给你了”。
“有本事杀了我啊,狗杂种们!”
瓦西里干脆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瞪,对那些施暴者还以充满愤怒和诅咒的笑容。
他的脸上布满了青紫的肿块,左眼只剩下了一条缝,可他开怀大笑;嘴角被撕裂,牙齿间浸透了鲜血,可他还是开怀大笑。
这种笑容激怒了骑兵们,他们把刀柄捅进瓦西里的嘴里,狠狠搅动着,敲落了他的牙齿。
瓦西里的嘴里已经变成了一团可怕的血糊,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在骑兵们听来依旧刺耳。三把军刀同时贯穿了他的身体,他死了。
冬青跳出灌木丛,奔向瓦西里被发现的地方。
三把马刀又向着他袭来,冬青并不回身格挡,只是奋力前扑。
快!快!快!冬青几乎要把牙咬碎。
刀尖掠过冬青的背部,在衣衫上划开一道口子,但他还是快了一步。
腾空,落地,翻滚。
冬青把手探入灌木丛中的阴影,立刻就摸到了军用弩那坚实的握把,就好像瓦西里与他的默契一样。
他的嘴角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握住、抓紧,手臂一个回转,将弩的准星对准中间那名骑兵的脑袋,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离弦的弩箭命中了中间那名骑兵华丽的军帽,将那金闪闪的双头鹰徽章与他的额头钉死在一起。
冬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