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了几轮才准上马。上马之后也有讲究,先练各自的骑术,还要聚起来练阵型。
骑兵的阵型练起来比步兵要麻烦得多,冬青和塔露拉在设计的时候也是尽量化繁为简,目前只有两种阵型,一种是以队长为中心形成尖锐三角形的楔形阵,第二种则是常规的间隙阵。所谓间隙阵,也就是骑兵间排成存在一定间隙的平行横列。
至于“穿越者必备”的墙式冲锋,却被冬青果断地放弃了。墙式冲锋通过没有间隙的紧密骑兵人墙换来了摧枯拉朽的强大威力,但是它适用的环境条件过于苛刻,而且也不便于在战线被打乱后重新集结军队,以目前这些感染者的组织度和训练度,冬青毫不怀疑这将会变成一场致命的大混乱。
因此,冬青宁肯在骑兵间留下可能让敌人通过的间隙也不愿意使队伍陷入混乱。在冬青的战术规划中,他要将大部分的骑兵都保留下来作为高机动性的预备队,这是最后一支力量,因此必须保持稳定。
随着日复一日的训练,骑兵中队的小伙子们会向一支精良的传统骑兵逐渐靠拢,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得等走出雪原之后再说了。
马上的训练会持续到傍晚,骑兵们还要同样地到马厩去擦马一次,然后才准吃晚饭。骑兵一天的训练量很大,尽管科内尔才刚来,但也没有特殊待遇。
今天的晚饭还是大麦粥,不过听说里面加了些腌肥肉,这就算是几星期一次的开荤了。所有人都捧着木碗,狼吞虎咽着。没有人说话,满屋都只有“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有的人直接对着嘴倒,而蒲鲁东队长则一勺一勺地吃得文雅些,但也绝对不慢。
科内尔才一恍神的功夫,蒲鲁东已经结束了大部分的战斗,正在用勺子细细地刮着碗壁上的残渣。他刮得很用力,仿佛在给木碗抛光的匠人,碗璧上都被刮下几道木屑来。
“科内尔?你怎么不吃?”
蒲鲁东说着,把那一大勺混杂着木屑的麦粥送进嘴里,脸上顿时露出满足的表情。
“我……我等等就吃。”
科内尔连忙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点大麦粥。
只是盯着那勺黄白相间的粘稠物,科内尔就感到胃部一阵痉挛。也许是骑兵的训练量对一个十四岁少年来说太重了,让他一下子难以下咽,也许还有别的原因。自从来到这里,每次吃这种浓稠到奢侈的大麦粥时,科内尔就有种强烈的不安和羞愧感……爷爷他们还挨着饿呢。
科内尔总念着留在北边的那群感染者,不知他们找到吃食了没有,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断粮好几天了……科内尔见过很多饿死的人,他见过走着走着、倒在路边就没了气息的人,也见过说“我要歇一下”然后再也没起来的人。
冻死往往是一夜之间的事,而饿死则是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在科内尔原来的队伍里,所有人都被判了以饥饿方式处刑的死刑,比起饿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更加可怕。深凹的眼窝放着饿狼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