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虽然不长,但深得吓人。这样严重的伤势即便是在装备齐全的现代化医院里也称得上棘手,更别说是一穷二白、首席医师还是个无证巫医的这里了。狄安娜一时间竟有手足无措之感。
别慌,狄安娜,别慌,你要是慌了,其他人该怎么办。她不断在心底给自己鼓劲。这没什么的,就按照正常的流程来:止血、清创……不,是清创、止血、缝合……别慌……狄安娜,别慌!
“卓娅,帮我拿瓶烈酒,还要干净的毛巾。”
狄安娜勉强镇定的声音里含着止不住的颤音。
烈酒和毛巾很快就拿来了,狄安娜把酒均匀地浇在毛巾上,然后用那块带着浓重酒气的毛巾轻轻地擦拭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出乎意料,毛巾上没有沾上太多的血,他的血似乎早就流干了。狄安娜这才发觉了自己最大的疏忽,她用手探了探伤者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颈部,两边都没有丝毫的回应。
是的,所以他的身体才会这么冰冷。她早该想到的。
“怎么了?您为什么……不救他了?”
科内尔急切地问道。
“抱歉,我救不了他。”
狄安娜摇了摇头,叹息道,
“他已经死了。”
科内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狄安娜还以为这孩子受打击太大,刚想要宽慰他几句,没想到科内尔就自己苦笑着抬起了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既然他死了,那我就得带着他的份一起才行。”
他狠狠地咬住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狄安娜第一次看到这么难看的笑容,如此的……愤怒。
科内尔骑着马赶回了战场,又有别的伤员被送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伤重者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其中自然也出现了死者。随着矿场外围区域基本落入整合军之手,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也渐渐迟钝了起来。
守卫们没有如冬青预料的那样直接退入矿坑,他们重新组织了起来,依托矿坑周围的几座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抵抗着整合军的进攻。果然还是存在有军事经验的指挥者,在他们的强力弹压下,守卫中混乱和慌张的情况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另外,守卫们启用了封存的装备,特别是那几把电磁弩,在加速线圈的辅助下射程远超整合军装备的旧式弩弓。守卫们也学乖了,在房顶上狙击靠近的感染者,而感染者们手中的武器却够不着他们,几番强行冲击都未能成功,反而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战局正在向着冬青最不愿意看到的僵持局面发展。
“这样不行,把人先撤下来吧。”
冬青倒不是打算同他们打消耗战,因为根本打不起,整合军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后勤,一拖就死,但硬冲也肯定不行,那样就算打赢了也损失太大。
这时,冬青想到了那些被奴役的矿工们,说起来也怪,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