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拨浪鼓似地摇了摇,总算恢复了神志:
“唔!见鬼,我怎么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别提了,我们的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全怪你。”
大黑牙没好气地说道。
“怪我?我干了什么?呃……想不起来。奇怪,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西德摸了摸有些肿起来的脸颊,感觉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不是你大清早突然乱喊什么太阳升起来了,又在那里乱吵乱跳的话……然后你不停地用自己的脑袋去撞那个铁栏杆,把这一层的人都给吵起来了。结果你自己却在守卫来的时候昏过去了。”
“是这样……所以我的脸也是自己撞肿的?”
西德轻轻揉了揉红肿的脸颊。
“呃……没错。”
大黑牙诚恳地点了点头。当时西德发的疯把所有人的好觉都给搅和了,不过他疯狂撞墙的举动也吓坏了其他的感染者,让他们一时的怒气都无处释放。尔后这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值夜的守卫们,愤怒的守卫们提着棍棒一路找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把西德从猪圈里拖出来,然后当场把他打个半死,失手打个全死的概率也不小。
显而易见,这个发疯的修士就要完了。但在这个时候,大黑牙却做了个颇具风险的举动,在守卫们杀气腾腾的脚步声愈发临近的时候,他当即立断地敲昏了西德。其余的感染者则十分默契地把昏迷的西德藏到了身后的角落里,他们也不愿意失去西德。毕竟这位修士的存在,极大地满足了他们迫切的宗教信仰需求。
大部分的人在面对极端困境的时候,往往会同时表现出对宗教信仰的强烈怀疑和迫切需求。这群可怜的感染者数着自己所剩无多的寿命,一边怀疑着天堂与地狱的存在,一边又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追问西德上天堂的方法。现在要让他们交出西德,就好比要断了他们最后的念想。
守卫们找到了引发骚乱的囚室,却找不到罪魁祸首。按照常理来说,最忌讳矿工抱团的他们会依次拷打过这里的每一个人,直到有人招认。这里的许多人都做好了替西德挨一顿毒打的准备,希望圣主看在这些可怜人帮助他的牧羊人的份上给他们一张天堂通行证。
然而,闻风而来的守卫们却只是张牙舞爪了一番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很不寻常。而等到感染者们发现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喊他们出工的时候,再蠢的家伙也能意识到这里出了事。
“你看,这帮恶棍的样子都很奇怪。”
大黑牙和西德透过铁栅栏的间隙向外窥探,大黑牙指了指外面的一个守卫,那个家伙一直来回地踱着步子,步伐给人的感觉非常杂乱,一有些风吹草动就要左顾右盼一番。
“欸!你看,他又抬头了。他怎么总是往上面的台阶看?”
“也许他在期待或者担心什么人会下来?哎,你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