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无可更易的命运。即便这次穿越迷雾重重,穿越以来又面对着各路神仙的安排,冬青仍然能安慰自己尚有挣扎的机会。可面对转化值,他却感到手足无措,仿佛他的生命之线已经被捻在了命运女神的手中,等待既定的时刻到来,被“咔嚓”剪断。
那丹表示其他的五位和她一样,都无法直接帮助自己,甚至还给了冬青一个更令人绝望的消息:
“我们已经许久没有干涉世间了。听你说之后,我才知道地上的孩子们已经建造出了可以移动的城市,真想去看看呐……可惜,我们都有职责所在,特别是在祂背叛了我们之后。”
据那丹女士所说,他们七位原本共同担负着抵御末日的责任,而其中一位神明擅自离开了祂的岗位,开始肆意干涉人世。因为祂的缺位,其他六位神明面临着更大的压力,不但不能抽身阻止祂,甚至也很难分心去观察世间。
过去他们不得已默许了那位的胡来,但因为这一次祂对自己出手触及了其他六位的底线,他们才设法让那丹与自己联系上。然而,他们所能做的也仅有一次短暂的联系,并没有阻止控制的办法,只能提醒一下冬青,让他自己解决。
虽然那丹没有明说,但冬青也能从她的话里话外听出六位的状态并不好,那边似乎出了什么状况,末日的威胁正变得越来越大,迟早会有一天连他们也无法阻挡。也就是说,冬青在解决了转化值、避免变成那位的木偶之后,还得想办法解决或躲避末日,否则最后还是得寄。
大潮面前,既要自救,亦要救世。
不过在这之前,他先得搞清楚自己在哪里,确认一下那位存在控制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干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冬青眨了眨眼睛,便退出了意识空间,目光四下一扫:
自己好像身处某条狭窄的甬道内,两壁非常粗糙,岩顶低矮,四周幽暗。借着矿灯昏黄的灯光,他看见一位笑容僵硬且尴尬的金发男子,以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脑袋被扭到背后的、死不瞑目的感染者们。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