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大包,可以赚到一个半大洋左右,一个月的毛收入在四十五大洋左右。
但每个力巴每个月要向脚行交二十五大洋的租车费,十大洋的脚行会费。
交掉这三十五大洋后,还要受到巡捕或警察的盘剥,每个月两到三大洋左右,剩到手里的,每个月也就是七八个大洋的纯收入。
津门脚行的繁荣史,就是力巴们的血泪史。
数十年来,帮派、政府、商人、军队,层层盘剥着这些底层的力巴,用他们的血肉,铸就津门的繁荣。
很多人可怜这些力巴,但从没有人提出要给这些力巴们多发钱,原因很简单,一个力巴们每个月多拿一块大洋,就会给脚行上层造成七万大洋的“损失”。
这么大一笔钱,谁会愿意心甘情愿从口袋里掏出来,分给这些苦哈哈力巴?
傻子才愿意!
而如今,第一个傻子出现了!
在众手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苏乙道:“这个月既不用给龙头交钱,也没有总把头收咱们的份子,所以我打算把这笔钱当做福利,发给手下所有弟兄们,你们也都有份。”
众把头们这才释然,原来仅限于这个月,而且是因为不用给上面交份子钱,所以才要给那些苦哈哈们减免租车费。
那就没那么离经叛道,惊世骇俗了。
“耿爷,如果选出龙头后,要让我们补交这个月的份子的话……”宽哥忍不住问道。
“不管谁是龙头,我耿良辰说不补,就不补!”苏乙淡淡道,“弟兄们跟我一场,我多给你们谋些福,也不枉你们替我买命。”
“耿爷威武!”
“耿爷仁义!”
“耿爷,弟兄们跟着您,真是没话说!”
下面的赞扬声响成一片。
苏乙笑呵呵敲敲桌子,接着道:“你们的钱,每个大把头多发一百大洋,下面的每人五十大洋。”
欢呼声瞬间爆发开来,现场气氛顿时变得格外热烈。
苏乙接着道:“下面的力巴们,这个月每人免十个大洋的租车费。你们下去后,通知所有力巴们明早九点在久大码头外的空地集合,到时候我会当场宣布这事儿。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些规矩要给他们讲讲。”
“好了,宽哥你们几个留下,剩下的人先出去吧,今晚就把每个力巴都通知到位。”
“是耿爷!”
很快,一屋子人就剩下了十来个。
这些人都是最早跟苏乙的老兄弟,也是经过苏乙考验的,忠心耿耿的心腹。
“你们每个人多发一百大洋,”苏乙先是宣布道,“不过别往外宣扬了,自己悄悄拿着就好。”
“多谢耿爷!”
“放心耿爷,我们绝不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