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轻启,接着道:“你莲叔叔的意思是,让你先做个光明右使,等再过些年,这教主便让给你去做,也算是彻底结了我和你爹爹的恩怨。”
任盈盈一听这话立马又跪下了,急声道:“盈盈不敢!教主,盈盈能得教主和大——和莲叔叔既往不咎,已是心满意足,绝不敢奢求更多!”
“你莫怕,”东方不败轻声安慰道,“我拿你当女儿一样看待,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试探你,而是真为了你好。”
“我和你爹爹的恩恩怨怨很难说谁对谁错,不过上一代的事情,就留在上一代,你莫要再多想它了。你若成天想着报仇雪恨的事情,只会害了你一辈子。”
“盈盈绝无心思为爹爹报仇,此言若有半句虚假,叫我任盈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任盈盈指天发誓,“教主,一边是生了我却从未养过我的爹爹,一边是抚养我长大成人,任我予取予求的您,该如何选择,盈盈怎能糊涂?以前都是我猪油蒙了心,但莲叔叔前番一番棒喝,盈盈已经彻底清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东方不败欣慰点头,“这个教主,我是不想做啦,你莲叔叔的意思,也是不想太过操劳,我们两个思来想去,把教主之位传给你是最合适不过的。盈盈,你别心急,短则五年,多则十年,你就会成为这黑木崖的主人。”
任盈盈热泪盈眶,突然带着哭腔叫了声:“东方叔叔!”
这一声倒是真情流露,叫得情真意切。
东方不败嗔怪道:“盈盈,我如今,已然是女儿身,你这么叫我,岂非让你莲叔叔坐蜡?”
苏乙尴尬地摸摸鼻子,坐蜡这个词……让我好坐蜡。
任盈盈也露出讪讪之色,干巴巴叫了声:“东方姨娘。”
叫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这也是她一直都叫“教主”的原因。
东方不败也不以为意,接着道:“你莲叔叔的意思,是让你继承你爹爹的《吸星大法》,我也这么想。我这《葵花宝典》,你这女子之身可练不成。”
重头戏来了!
任盈盈精神一振。
原本这时候她该侃侃而谈,用自己想好的话术和编好的理由拒绝这个“包藏祸心”的提议,让东方不败收回成命。
怎么说,怎么表演,用什么样的表情和眼神,再配合怎样的手势动作,以及东方不败听到自己拒绝后的各种反应,自己又该怎么随机应变应对……
这一切的一切,在任盈盈心中都早有预演。
可话到嘴边的那一刻,任盈盈突然犹豫了。
她想到了一个月前苏乙对她的“棒喝”,再想起刚才东方不败对她的“宠溺”。
一直以来,她都像是一只刺猬般卷起自己的身子,对世间的一切都抱有警惕和恶意。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会不会真的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