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花。”
我到玄关处双手接过,道了声谢,有点发愣。
“怎么了,不喜欢?”她问。
或许我深思着,视线聚注在别处,她的小爪子抓在我的视线内捏了几下空气。
我不知是摇头还是点头,只得开口:“我很喜欢这盆‘勿忘我’,只是你一直没说——我是谁。”
“你想知道吗?”她倏然狡黠起来,一副急死你的模样,“会知道的,只是现在要好好生活。”
说完,她把我手中的花夺去,走到南侧窗台。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是谁’?”走近她,自讨没趣地问。
推开窗,她背对着我,“你会有落差的,同时我也会……”
我确信她应该是把这句话说完了。只是一个女孩子的悲感在其咬字时是很显而易见的。我很在意,但也不再发问。
“请我喝点茶怎样?就在这里请。”
“算是回请。”我答。
她预备了一些红茶与糕点,无人机把它们放在桌上。
“有什么其他问题吗?”她问。
我回,“我们要进行什么劳动吗?”
“嗯,一年中我们文哲类优秀人才会去政府义务工作三周左右。理工类好的人则只是要提供他们实验的报告。当然工厂的看护工作也有人轮值。但是除此之外,你还可以自由创造你喜欢的事物,让它成为艺术品。或者是写小说与诗集。这就是如今的劳动。”
“这对客观世界有何改变吗?”我问,“劳动的不是指生产物质资料的过程吗?”
她摇摇头,“劳动的定义是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的基础,主要是指生产物质资料的过程,通常是指能够对外输出劳动量或劳动价值的人类运动,劳动是人维持自我生存和自我发展的唯一手段。记住是主要是生产物质资料,但我问你生产力、科学技术发展到如今有那么多岗位吗?”
“没吧。”我挠挠头,“可是纯创作会用尽符号吧?另外,我怎么没见到ai?”
突然我意识到一个事实,在我的时代,消费的异化以及资本的逐利带来了符号的消耗。因为他们麾下的设计师是不被要求创新的,而只要将过去的一些符号组合在一起便完成了对衣物、首饰甚至于建筑的赋值。
但是我对ai为什么会消亡表示不解,当然目前我只是没见到它罢了。
“我不回答,”她调皮地向我吐了吐舌头,“除非呢,你陪我喝点茶。快点!”
“额,行吧。你想喝啥?”
她四周打量,走向桌边,仰头看着灯具的她神采奕奕,像只天鹅,当然也有高傲,“你喝什么?”
“琼浆玉液。”我答。
她抿嘴轻笑,“我不是周王。不过西王母愿意请,我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