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前,书吏带领役夫在打扫战场,从满地的血肉残肢可以看出,此仗打得很惨烈。
可连役夫们都有说有笑,又可知他们并未受到惊吓,说明营寨牢不可破。
洪承畴稍稍安心,在一名书吏带领下,来到中军大帐外。
守卫中军大帐的是卫队,身上沾了不少血迹,显然经历过激战。
不过,看上去却精神饱满,对他的到来目不旁视。
传说中的卫队,果然名不虚传。
洪承畴心中暗赞不已。
对卫队,他从京营那里听过不少,知道他们唯陛下之命是从,谁也别想在他们面前摆谱。
“臣,延绥巡抚洪承畴,拜见监国殿下。”
洪承畴唱名,下跪,脑袋抵在草地上,静等传见。
不一会,高起潜挥着佛尘,走出中军大帐,一脸嘲讽地笑道:“哟,这不是横扫王二贼众的大功臣吗?”
“下官不敢,让公公见笑了。”
被人嘲讽也不敢回啊,洪承畴态度端正。
“进去吧,洪大功臣,监国殿下在里面等你呢?”
说完,高起潜冲卫队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他自个守在中军大帐外。
“谢公公。”
洪承畴起身,拢在袖中的手便递过去。
看到袖中金灿灿,高起潜手不禁一颤,吓得往后退半步,扫一眼四周无人,方松口气,低声骂道:“你想害死咱家吗?”
“下官若躲过此劫,定不会忘记公公恩情。”深谙此道的洪承畴收回手,低声谢道。
对洪承畴的上道,高起潜心里很满意,略一思索便提醒道:“温体仁在里面。”
“谢公公。”
短瞬间,洪承畴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低头进入中军大帐,碎步走到主帅案几前,洪承畴跪下叩头请罪:“罪臣洪承畴,拜见监国殿下。”
该剿的马贼没剿掉,平民百姓倒屠了四万,朱由检对洪承畴所为,可谓怒火三丈,恨不得踹他几脚。
要不是温体仁在场,他的怒火早就爆发。
两眼怒瞪洪承畴半晌,朱由检才抓起案几上的锦衣卫急报,用力甩过去,咬牙切齿道:“这种天怒人怨之事,也做得出来,你的心该有多毒啊。”
整个大帐内,充满信王的恨意。
“臣罪该万死!”
这种事没法反驳,又得高起潜提醒,洪承畴认罪态度非常好。
当然,他也是听天由命的心态。
此事一旦被信王公开上奏,那他这辈子基本完了,连陛下都保不住。
他只能心中祈祷,信王会以大局着想,密奏给陛下。
只要有圣裁机会,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