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一边开口,一边快速思考,“若要解此困局,必须……必须毁桑归粮。”
说完,他仿佛大病初愈般松口气,发觉后背湿了。
却又听乾圣问道:“阎应元,陈明遇,你们俩以为如何?”
“陛下,保粮毁桑,不失为良策。”阎应元率先开口。
陈明遇随即也赞同:“陛下,流民、灾民无粮,将影响大明朝局。为保粮食,毁些桑田,又有何妨?”
他们三个深知圣意,都没提苎麻和棉花,这是平民百姓衣着来源。
略有些沉重地深舒口气,朱慈炫又问:“冯厚敦,现在的南直隶还是朝廷的南直隶吗?”
“陛下……”冯厚敦有些承受不了来自乾圣的压力。
朱慈炫淡淡一笑道:“朕要听实话,而不是毫无用处的奉承之言。”
冯厚敦心里组织下语言,方回道:“陛下,在南直隶缙绅眼里,南直隶是他们的南直隶,而不是朝廷的南直隶。”
赞赏地点点头,朱慈炫目光落到其他两人身上,微笑道:“你俩认为,江南还是朝廷的江南吗?”
“陛下,江南缙绅以为,江南是他们的江南,而不是朝廷的江南。”陈明遇是顺着冯厚敦的话说。
阎应元是通州人,说得更露骨:“陛下有精锐卫队,臣相信,江南终究是朝廷的江南。”
“说得好!”这才是朱慈炫真正要的答案,“朝廷之所以对江南失控,就是因为那些自诩为道德君子的文臣,夺走了本应属于皇帝的军权,方致朝廷势弱,对地方的掌控变弱。”
顿了顿,朱慈炫问了一个终极问题:“你们是想继续参加考试,还是愿意现在就出来做事?”
三人闻言大喜,齐齐拱手,回道:“臣等唯陛下之命是从。”
“应天巡抚被操江水师所阻,朕已命毕自肃建江北大营,你们去他麾下效命吧。”
“臣等遵命。”
让高时明安排三人去天津卫,随运送武器给养的漕船南下,朱慈炫随即召见夏允彝。
看着这位殉国忠臣,朱慈炫也是感慨万千,即便南直隶不实施新政,在乾圣元年的会试中,他也考不上进士。
按其人生轨迹,若没朱慈炫这个穿越者,要在崇祯十年方考中。
他那青史留名的儿子夏完淳,要在四年后才出生。
“夏允彝,江南结社情况如何?”
之前见阎应元三人神采飞扬地离去,显然已得乾圣重用,夏允彝也心有期待,可没想到乾圣会问这事。
他稍一愣,方回道:“陛下,江南士子喜结社,共同探讨诗词文章。”
“与科举无关吗?”
噢,原来点在这里。
夏允彝恍然大悟,急忙回道:“陛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