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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孔,孔尚云。”孔胤植越说越离谱。
要是小家族,管家还有可能把持大权;但对曲阜孔府这等顶级世家,长老们要收拾一个管家,还不是随手掂来。
啪!
孙杰抓起惊堂木,在案几上重重一拍,喝道:“罪人孔胤植,再敢胡搅蛮缠,本官打你二十大板!”
三法司变革归变革,旧时的用刑习惯,他们不会改掉的,要不然如何治刁民?
孔胤植吓得一哆嗦,惊恐地望着孙杰,嗫嚅道:“大……大家开堂决定。”
这还像点话。
曹思诚即刻追问:“最终由谁拍板?”
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否认,孔胤植吞吞吐吐道:“大家都说可以卖,那我也就同意了。”
“审判官大人,公诉方请求传唤从犯——孔府众长老和管家孔尚云?”
“准。”
在曹思诚和孙杰一问一答间,基本将案犯主从定了性。
这也是袁可立打招呼的结果,他的理由是加快审理进程,只要将此案办得铁板钉钉,给那几个犯人从轻判决,也不伤大雅。
几位孔府长老和孔尚云,同样神情憔悴,被卫队警卫押到被告席上,身体还直哆嗦。
又是一番例行公事地验明正身。
曹思诚问道:“罪人孔尚云,孔胤植说,孔府通奴贩粮出海他知道,但不知是卖给建奴的,他说得可真实?”
这蠢货,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甩锅!
孔尚云内心甚为不耻,表面上却假装惶恐地瞧孔胤植一眼,才结结巴巴道:“大,大人,他……他撒谎。”
“孔尚云,你才撒谎!”孔胤植顿时焦急嘶喊。
啪!啪!啪!
听三声惊堂木响起,他方脸色惨白地闭上嘴。
孙杰冷哼一声,伸手请曹思诚继续。
曹思诚颌首,再问道:“罪人孔尚云,建奴购粮是你一手办理的,向审判官大人陈述事实。”
“是,大人。”
孔尚云应声,随即冲审判台道:“审判官大人,建奴派范文程来山东购粮,的确是先联系上小人,但小人不敢作主,报给孔胤植,请他决断……”
孔胤植顿时急了,冲孔尚云大喊:“你撒谎!孔尚云,你这小人,竟敢陷害本……本人。”
啪!啪!啪!
见孔尚云的陈述被打断,孙杰脸色顿时一黑,抓起惊堂木就重拍三下,而后喝道:“罪人孔胤植,你想吃板子吗?”
威胁打板子并不违和,而且大家都认为孔胤植该打。
要不是为了公审,孙杰还真想打板子。
孔胤植退缩了,如鹌鹑般缩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