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盯着脚上那朵并蒂芙蓉,温声道:“叫夫人笑话,夫人既晓得我那些个事,也应当晓得我养祖父养祖母的境况,像那等文玩哪里是我们这等人家能够企及的,遂我总是在一旁观瞻,连手都不敢伸出去碰一下的,而今……见着桉小娘子送来的那物,自然心里愈发欢喜,更愈发想同桉小娘子唠一唠这乾坤核桃里到底是怎样的乾坤。”
郡公府夫人坐在石凳上,看沈南宝低首搓.弄着手指,眯了眯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得她搓着那扇柄一转,光便从扇面透过来,在她脸上溜溜的转。
“我原以为只有桉姐儿才喜欢这样的玩意,没料你也喜欢,你既同桉姐儿志同道合,想来也不如传闻所言那般不堪的罢。”
她兀笃笃提溜出这些,换做寻常人家早便臊起了脸子。
沈南宝呢,仍是埋着那颗头,作一幅乖巧的样儿,“郡公府夫人这话说得,传言是哪样的传言,我不甚晓得,至于和桉小娘子合不合得来……我还没同她说过话,也不好妄断。”
这话撂下,一阵风拂过,吹动水波粼粼,树叶飒飒,淅沥沙啦的,郡公府夫人的笑声便像利刃一般破空而出。
“你倒会说话得很!”
这语气倨傲,沈南宝听着,只是陡然的,像攀到了峰顶,势不可挡要地杳杳下落,所以这语气寞然了起来,落落一叹。
“要是桉姐儿似你这样就好了。”
沈南宝眼际登现一双青花软缎的鞋,很快就有一双微凉的手握住她,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对不住得很,我堂堂一个长辈方才却同你使了小性,咄咄逼人了。只是你且得怜解我,毕竟我那姐儿甚少在外打交道,好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我自然要小心点对待,只怕她错交了人,被旁人有利可图了。”
沈南宝咂摸出她言辞里的提点,嘴角微抿了点笑,“我省得的。”
大概是她生得漂亮,一双秀眉又温顺地捺着,叫郡公府夫人看着只心生怜疼,哀致地叹了声,“其他的大家闺秀哪能有你这般懂事,想来也是你辞章的身世造就了你的解人意儿,你祖母也算是临老临老添了一乖顺的可心主儿,日后有的福享了。”
之后几句不过是客套的场面话,郡公府夫人热络地吩咐人,让他们引了沈南宝去桉小娘子所居的玉磐轩。
在跨过水榭时,沈南宝不经意地抬了下眸,这才看见郡公府夫的那张脸,白腻腻的,嘴角却抹了鲜艳欲滴的红,入鬓的长眉即便不蹙也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派头。
照风月的话来说,到底是平章知事的夫人,那阵仗,就差背后有个打华盖的了,不过人却是个善解人意的,不像沈府那些个…….
说到末,啧啧地咂然起来。
沈南宝却笑,睇了眼在前头引路的长随,悄悄地回道:“善不善,解不解人意哪是凭这么几句话就能断的?不过,有一点可以断论,就是郡公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