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又打死在山路之下。
唐僧一见惊下马来。
睡在路旁更无二话。
只是把《紧箍儿咒》颠倒足足念了二十遍。
可怜把个行者头。
勒得似个亚腰儿葫芦。
十分疼痛难忍滚将来哀告道。
“师父莫念了!
有甚话说了罢!
唐僧道。
有甚话说!
出家人耳听善不堕地狱。
这般劝化你。
你怎么只是行凶把平人打死一个又打死一个。
此是何说?”
“他是妖精。”
这个猴子胡说。
就有这许多妖怪你是个无心向善之辈。
有意作恶之人你去罢!
师父又教我去回去便也回去了。
只是一件不相应。
唐僧道。
“你有甚么不相应处?”
师父要和你分行李哩。
跟着你做了这几年和尚不成空着手回去。
你把那包袱里的甚么旧褊衫破帽子。
分两件与他罢。
行者闻言气得暴跳道。
把你这个尖嘴的夯货!
老孙一向秉教沙门。
更无一毫嫉妒之意贪恋之心。
怎么要分甚么行李?
你既不嫉妒贪恋。
如何不去?
实不瞒师父说。
老孙五百年前。
居花果山水帘洞大展英雄之际收降七十二洞邪魔。
手下有四万七千群怪。
头戴的是紫金冠身穿的是赭黄袍。
腰系的是蓝田带。
足踏的是步云履。
手执的是如意金箍棒。
着实也曾为人。
自从涅槃罪度削发秉正沙门。
跟你做了徒弟。
把这个金箍儿勒在我头上若回去。
却也难见故乡人。
师父果若不要我。
把那个《松箍儿咒》念一念。
退下这个箍子交付与你。
套在别人头上我就快活相应了。
也是跟你一场。
不成这些人意儿也没有了?
唐僧大惊道。
空我当时只是菩萨暗受一卷《紧箍儿咒》。
却没有甚么松箍儿咒。
若无《松箍儿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