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大运河吃饭的人赚的盆满钵满,至于普通的漕军,都是背锅的。
对于这些人的待遇,有些商人特别愿意为漕军们解决忧患。
在漕河的尽头到处都有许多粮食,不用管这些粮是从哪里来的。
它们是专门为这些漕军准备的,可以花大价钱购买,补充朝廷的损失,免受责罚。
手头紧也无妨,他们会特别贴心的给你送钱,只需签一个高利贷的契约。
当漕军无力偿还时,这些人就会暴力催收,只要是你押运的漕粮,直接抢走,就算官府也管不着。
因为爷背后有贵人撑腰,且越发的肆无忌惮!
不用说普通漕军了,就算百户也有被逼的上吊而死,甚至指挥使都被吓得遁入空门。
然后有些商人就可以从上到下的控制漕船,从而运输一些违禁品,诸如阉猪、牛皮、猪鬓、谷物、豆子、生铁。
贺今朝听着听着,便觉得这里面怎么有晋商的事呢?
漕运是大明京师的命脉,说什么也不为过,平均每年要向京师运输四百万石左右的粮食。
当然这些只是官面上记载的粮食,至于夹带的私货,全都不在纸面上。
“我看你们军纪挺松弛的。”
贺今朝瞧着下面懒洋洋的漕军,马重僖抽了口旱烟却是道:
“总爷有所不知,只要是北上的船只,为了防止漕船耽误,漕运都御史都不许上船检查,所有船都不能停靠等待。
当然了都御史大人、理邢主事,兵备道有权在途中上船盘诘一番。”
贺今朝又放下心来,接受的盘查少一些,隐藏真正身份就多了一些保障。
“嗯?”贺今朝随即瞥了一眼:“船上为何会有孩子?”
一个极为瘦弱的孩子,干干巴巴的。
“好叫总爷知晓,那是我儿子。”马重僖敲了敲烟袋锅子,让他赶紧回去睡觉。
“我们一家子都住在船上。”
“许多人都这样吗?”
“嗯,家里田地早就没了,成了贵人的了。”
贺今朝挥了挥手,叫牛有才给他儿子一个驴肉火烧,别全都自己吃了。
“多谢总爷。”
马重僖不曾想眼前这个年轻的总兵,竟然会主动赏赐他儿子食物。
贺今朝则是摆摆手,帮是帮不过来的,眼前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你沿着运河行进,外面情况如何?”
马重僖看着岸边忙碌的人道:“南方沿河的人,日子大多都好很多,无论是景色还是趣闻。
北方百姓多贫瘠,山东也闹了旱灾。
临清的河水下降的很快,要是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年,临清定是不能过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