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瞒你。这柴刀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凶邪之物,我本以为你虽然本事大、命数硬,可想要驾驭它,也需要三五年之久,才能发挥它的威力,若要凭它真正横行世间,至少要二十年修行。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你便能驾驭它了,实在是令老头惊叹。
有件事,我本来打算三五年后,等你真正掌控柴刀时,才打算借晚晴之口告诉你,在你这里落个好。只是以你这般天赋奇才,晚晴着实配不上你,即使勉强撮合,过不多久,她也会被你远远甩在身后,实是天数使然,不可勉强。老头儿不是不识趣之人,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清楚。这柴刀的上代主人便是我师兄,他人称邪皇,曾持此刀,横行世间,却也由此入魔,失踪前将柴刀留下给我,命我等待它的下一任主人。
为此我苦等多年,方才等到你这等奇才。不过你虽然能驾驭柴刀,却不知刀法,我师兄将刀法留在了万劫谷中,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寻一寻。”
沈墨心中一动,蓦地想起一件往事,他师父长青子身上曾有一道刀伤,狰狞凶狠。他问过长青子此事,长青子只说是一个叫邪皇的人留下,不过邪皇之名,在江湖中并不显,仅有少数人知道。当年正是这一刀,使得长青子和水月庵上代的某位弟子结下一段尘缘。
因为听长青子说,他所受的刀伤十分可怕,天下间唯有水月庵的外伤圣药天香断续胶能医治。
他便去水月庵求医,只是这一求,却惹出一段爱恨情仇。
致使长青子和师弟玉玑子反目,数十年来处处不对付。
而玉玑子正是如今崂山上清宫的掌权者。
他心想:“原来柴刀的刀伤并不是完全没法愈合,水月庵的天香断续胶便可以将其治愈。果是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天生大法之人,自有大法之人应之,一物降一物。”
此是天道平衡使然。
沈墨由此警惕,却不是分外在意。
毕竟只有无敌的人,没有无敌的刀。刀本就不可凌驾在人之上,若是以刀为根本,那么离道便远了。
对此,他更多是对自己反省,不可太过依赖柴刀,也不可刻意不用。正如兵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拘泥死板便落入下乘。
沈墨对老者微微欠身,“多谢前辈好意提醒,在下谢过。对了,这么久,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微微一笑,“老头名姓柳,名逢春。”
沈墨笑道:“原来前辈是‘说书人’柳老前辈,你的评书,数十年前在江湖中可是万人空巷,可惜晚辈年纪小,却无幸耳闻目睹。”
其实老者的身份他已经查到,先小人,后君子,既然柳逢春坦荡,沈墨自也以礼相待。
毕竟江湖中这类知晓秘密甚多的奇人,愿意自报根脚,着实见得诚意。
两人说话间,天将拂晓,昏暗渐退。
而春花秋月馆的院墙缓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