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变大,举起手的人也变多,也有人迟疑着举起手、又心慌地放下。
日向合理的语气没变,数数的节奏也没变,他又转了转烟,平静地说出最后一个数字。
“一。”
然后低头,去看人群。
嗡嗡的议论声勐地暂停下来,宛如再次被摁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举着手,有的人的手里是空荡荡的,举手只是过于慌张和表示自己愿意配合臣服的态度,有的人的手里拿着烟盒和打火机,或者是零散的一两支烟。
他们再次变成蘑孤,举着手眼巴巴看过来的蘑孤。
日向合理站起来,他用视线在地上扫了一下,没找到可以充当武器的完整酒瓶,就挑眉‘啧’了一声。
所有盯着他的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移动和表情变化,于是下意识抖了几下。
他迈步向举着手的人群走去,从第一排开始检查手里有烟的人。
第一个家伙是个头发很古怪的男性,手里的是烟盒和打火机,日向合理拆开烟盒闻了一下,“去房间右侧。”
发行古怪的蘑孤瑟瑟发抖地看着他,看起来很想问‘我是不是被判死刑了啊?’,日向合理没理这个家伙,又走向了第二个手里有烟的家伙,他又拆开了半盒烟嗅了一下,“去房间左侧。”
第一只蘑孤和第二只蘑孤的表情都精彩起来:一个左侧,一个右侧,那这两个之间肯定有一个‘被判死刑’的家伙喽?
随着日向合理略过一个没烟的人,让对方留在原地,表情精彩的家伙就又多加了一系:中间系。
宫野明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日向合理,看着他冷着脸挨个筛选人群,也看着无一例外全在瑟瑟发抖的人群。
她意识到了一件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在恐惧日向合理。
他们惧怕他,就像普通无辜的民众惧怕组织,惧怕琴酒一样。
她的心情有些微妙,感受也有些微妙。
地上的人影动了动,宫野明美下意识收敛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微妙情绪,侧首看去。
领头蘑孤动了动脸,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日向合理,从宫野明美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这个家伙的完整脸。
头顶五颜六色的灯光把那张侧贴在地上的脸照得有些畸形,也照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把那双眼睛反射得有些亮晶晶的。
领头蘑孤近乎崇拜着地盯着日向合理的背影。
在日向合理发现了有个家伙藏了加料烟、并干脆利落地给了一击膝袭,把那个家伙的白色牙齿击飞一只的时候,那种眼睛亮晶晶和崇拜感达到了顶峰。
看起来就差扭曲着脸庞大喊‘大哥!’了。
宫野明美:“……”
她艰难地纠正自己:不只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