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八斗下了驴车,就坐进了马车里,“加我一个。”
“张爷爷……”团圆想过叫张八斗也一起去省城的,但她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她害怕会给张爷爷带来危险。
张八斗坐在李秀才旁边,拿出烟袋就抽,“团圆,你什么都不用说,你们去哪,我就跟着去。”
不去这一趟,张八斗这辈子心里都没法踏实。
“唉,你这是何苦呢。”李秀才已经从团圆嘴里知道,张八斗也知道信的事了,甚至是很早就知道,不过他不恨张八斗,换成他,也会跟张八斗的做法一样。
张八斗一脸轻松,“明安小子,赶紧叫马车走啊。”
一行人用了三天才到了省城,跟小小的白山县比,省城的路宽多了,七层八层的小楼随处可见,就连行人都穿的更好。
几个人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才来到一家酒楼,直接上了二楼。
雅间门口站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见到严明安,立刻打开了门,“严东家,我家老爷早到了。”
严明安率先走进去,团圆、李秀才、李黑子和张八斗也走了进来,知府苏道站起身来看着五个人,指着团圆,迟疑地问,“你是当年河堤上那个做饭的黑小子,李才?”
模样实在是太像了。
“大人,就是我,我叫李团圆,这个就是我爷爷,李平才。”团圆拉着爷爷,跟当年一样,一点不怕面相凶恶的知府苏道。李秀才赶忙对知府行礼,被苏道阻止了,“今天我只是苏道,不必行礼。快坐,都坐下。”
李秀才诚惶诚恐坐下,浑身不自在。
问了李秀才几句,苏道就发现,李秀才知道的还不如严明安多,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他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你有什么要求?”
这几天苏道想了很多,他同情李秀才,可就跟严明安想的一样,他想保住方仕德,不为别的,就为方仕德把白山县治理得好。
白山县以前是穷县,年年都需要省城来补贴,可方仕德当县令之后,白山县一年比一年富裕起来,早不需要补贴了。换个人当白山县的县令,白山县不会有这么好。
“大人,我没要求,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我不想追究,我只希望这样的事,不再发生在其他学子身上。”说这话的时候,李秀才没再惶恐,很是镇定。
苏道万万没想到,李秀才会这么说,一拍桌子站起来,“这怎么行,起码得叫方仕德当面给你跪下赔罪。”
“大人,不用。”
“必须如此。”苏道坚持。
团圆拽了拽爷爷的胳膊,李秀才用眼神叫她别说话,团圆只当不明白爷爷的意思,反而劝爷爷,“爷爷,你就听大人的。大人,我爷爷是秀才,但这么多年来,他发的银子和粮食总是比别的秀才少,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福子,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