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看着皇埔轩:“王爷,我若死了,求您将我这些年攒的银子,都送回去给我娘,就说儿子不孝,无力为她养老送终。”
之后对李沫说:“来吧,不就是在我的脖子上开个口吗,那就来开吧,说不定我还能活着。便是要死,也该留在上阵杀敌的时候死,这样被毒弄死,多憋屈!”
作为一个军人,从进了军营的那一刻开始,对生死都早已有所准备,他们能坦然的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却无法不去悲伤。
都说养儿能防老,最后却注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人不惧怕死亡,尤其是这种提前知道,再静静等待死亡来临的感觉,犹如钝刀子割肉,疼痛是数倍,而且死得如此憋屈。
李沫:“放心吧,你不会死的,现在躺到床上去。”
夏安很听话,乖乖地躺在床上。
李沫温柔的说:“在动动术前我会给你喝麻醉药,也就是麻沸散,你会沉睡,手术时你不会有感觉,等到结束后你再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夏安:“好,大夫您尽管动手吧。”
夏安虽说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对于未知的事情,心里还是很紧张,躺在病床上,心跳加速,手心全都是汗。
钟太医将一碗特别调制的麻醉药递到他面前:“都喝了。”
一碗药喝下去,夏安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不过一炷香功夫后,他便开始头晕脑胀,等到又过了半柱香,他眼神迷蒙,开始发困。
夏安此时还没完全昏睡,他意识不清,四肢酥麻,却分明还有意识。
他想睁开眼睛,告诉他们他还没晕过去,他还有感觉,可是李沫已经在他的脖子上动刀了。
一刻钟之后,夏安彻底昏迷了过去。
李沫主刀,钟太医当助手。
半个时辰后,李沫看到了脖子血管里游走乱窜的虫子。
这条虫子虽小,动作却非常迅速。
李沫用钳子想捉住这条滑腻的小东西,可它动作敏锐,像是意识到危险,动作又快了几分,很害怕它继续往血管两端游走,意味着要开的伤口会更大,夏安的性命更加危险。
李沫凝神静气,等到小虫再次绕回来后,她准确的用钳子将它抓出来,快速放进小瓶子了。
李沫松了口气,她又检查了一下夏安的情况,确定没有大碍后,便用羊肠线,将他的脖子缝补起来。
…
钟太医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而且还全程参与,他都不敢相信在人的脖子上动刀了,竟然还能活下来。
瓶子里面有李沫和钟太医昨天研究出来的溶液,盎虫放进去之后,可以保证两天之内不会死。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将不同的草药对蛊虫进行试探,有的直接让它嗅,有的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