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错落跟着乌索尔手指的方向看去。突然,他的瞳孔放大了好几圈,向后一退,身体不住地颤抖。
在那最深邃最宁静的街巷,
他看见了被熊熊烈焰炽烤的城。
一幢接着一幢房屋变成一块块燃烧的木炭,雕花的窗棂碎裂成了劈啪声,无数三彩与瓷瓶被烧成了灰烬。
墙上名贵的花草丹青扭曲、变形,在烈火中痛苦地伸展着腰肢,直到变成虚无的黑色。
本来坚固的房门,像是中了风的嘴,吞吞吐吐扭捏着身体,说不出一句难受。
梁柱爆裂,露出噼啪抽泣的金丝楠木。一个巨大的火神一般的恶鬼,将一幢又一幢房屋点燃,就像在野外点起了篝火。
无数身着睡衣的人们从燃烧的房屋中跑出,一个少年从二楼的窗户中跳下,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还有那些赤裸的、疯癫的、燃烧的人棍,他们张开双臂,在流民街上狂奔,跌跌撞撞。
而更多的人则是呼喊着,向着远离火灾的方向奔跑着,像是碗里的一粒粒黄豆。
花错落心急如焚地看着这奔涌的人潮,一阵寒风送来了那边的声音,他清楚地听见无数无助的哭喊声。
在人潮中,
有人呼喊着母亲的名字,有人呼喊着孩子的名字,
有人呼喊着爱人和仇人的名字,
有人呼喊着生者和死者的名字,
所有的名字都融进了喊声震天的熔炉里,炼成无尽的痛苦。
花错落刚想挪动身体,去阻止滔天的烈焰。但是他刚一用力,身体支撑不住,便又咳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利刃抵在了他的腰眼,一只巨大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花错落动弹不得。
”哪也不要去,就留在此地,和我一起欣赏着靓丽的景色吧,宁国公家的小将军。“
无论花错落如何挣扎,那只手就像是焊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乌延光扭动着胯下的七条毒蛇向着无辜的人们冲去。
乌延光像是一个无头的苍蝇,在流民街的大街上追逐着花季少女。蛇头喷洒出的毒液沾染到少女的身体,少女便应声倒地,变成一具被吸走了灵气的干枯的尸体。
花错落回过头,目露凶光,嘶哑地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靓丽的风景吗?难道你的心不会痛吗?“
乌索尔轻蔑地笑了笑,晃了晃一头的碎辫,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鄙夷地说道:
“天气这么好,我却不能在故乡欣赏樱花,我的心确实有点痛呢。”
释放了血继之力的乌延康和乌延光像两个不受控制的巨人,肆意地传播者死亡和绝望。
花错落拼命地移动身体,乌索尔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