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袁熙大惊失色,官军,怎么会有如此胆量?
可现在说什么悔不当初也来不及了,袁熙终于慌了,他求救似地看向沮授。
沮授也是脸色煞白,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公子勿忧,还好斥候放的远,敌军还有五十里,恐怕天黑之前都来不及赶到,不必急着去迎击,还是原地挖壕建垒吧,平原之上无论如何都不能无依无靠的,有个营垒就比没有强。”
“还有五十里,不能撤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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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连最后一丝笑意都无了,看着这个从来没打过仗的二公子,叹了口气道:“兵法云,不可胜者,守也。”
说罢,就翻身上马,朝远处奔驰而去,他要去调度仅有的骑兵扩大搜索范围,设立警戒区域了。
沮授走后,被隐隐嘲讽回来的袁熙,心越跳越快,他的手心已经渗透出汗水。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挖沟!快点挖啊!”
袁熙大声喊着,不断策马催促着自己的士卒快些动手,有看起来懒惰的,便狠狠地抽打,直到抽的血肉模糊,但效果并不明显。
“公子,如今已经是黄昏了,晚上似乎还要下雨,恐怕......“
一个亲卫提醒道。
“废物!你们是猪吗?那也要挖!如果敌人来了,我们怎么活下来?”
袁熙直接抽刀砍杀了亲卫。
周围士卒吓得脸色苍白,却也只能应着,快速的去挖掘了。
袁熙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天边的落日,眼睁睁看着夕阳落入了地平线之中,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袁绍的形象,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真的想做些事情证明自己。
而劳累了一天的士卒,此时强忍着疲惫,开始借着夕阳的余晖挖掘起了野战工事。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了不大但非常绵密的雨点。
天空中的雨点,随风而落,很快就覆盖住了袁熙的脸庞,让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感觉到了冰凉,这冰凉,甚至比冬季的雪花还要刺骨。
“下了雨,骑兵就不好进攻了吧?”袁熙喃喃道。
但随即又变成了沮丧,袁熙看着自己双脚下开始变得泥泞的土地,心中不由一阵烦躁。
这一切都怪那个逢纪!
若不是那个家伙一次次地劝说自己,自己又岂会来到这里,岂会遇到如此可怕的情况。
可偏偏,那家伙现在在邺城不用经受风雨,不用面对敌人。该死,回去我一定要劝说阿爷杀了他!
就在袁熙暗自咬牙切齿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那声音震耳欲聋,让他的心脏猛烈收缩起来。
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