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岩的大小,可谓恰如其分。要是再大些,说不定整个地宫都有坍塌的危险,上方的穹顶就是明证。
“三妙前辈,我只是堵门而已,事前估算有误,下次会注意的。”
杜必书尝试着解释了一句。
真的只是为了堵门,谁敢担保对方不会秋后算账。
真的!
好像三妙仙子听到了他的解释,在巨岩的另一侧,隐约传来一阵愤怒含糊的嘶吼。
……
的确愤怒!
的确是在嘶吼!
但与某人的解释无关,因为她听不见。
在巨岩的另一侧,石室内残留的空间十分逼仄,最窄处仅能供人侧身挤过。墙角的位置相对宽裕,但也仅能展臂转身。
三妙仙子颓然挤坐在墙角,动弹不得。
在用嘶吼宣泄过心中的愤怒后,她悲哀地发现——
自己应该出不去了!
左脚被巨岩的棱角箍在凹陷处,根本抽不出来,所以她只能保持半蜷缩的姿势。
至于,她想要保住的子母蛛银链……
去tm的银链!
三妙仙子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石台都被碾压成粉砾状,子母蛛自然粉身碎骨,即便银链侥幸无恙,可又有什么用!
她发现,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走背字。
在青云山下,被秦无炎这个无耻小辈设计重伤;在鹿鼎岛的地上,还被一个年轻和尚强势折辱;到了传承石室,又遭遇此等小贼算计。
流年不利!
用于传承的炉鼎被毁,自己又身陷此地,多半性命不保。
人之将死,其思也善。
在她的脑中,忽然忆起了历代门主代代相传的一桩逸闻。
据说,那年金铃夫人从空桑山匆匆返回,嘱咐合欢派第二任门主凌波仙子,让她毁掉这里的传承阵法。
“制造‘天葵鼎液’的阵法,有伤天和,倘若你们执意为之,终有一日会有报应降临。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飘然而去。
或许,这就是报应?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原本已停歇的地动山摇再度出现,隆隆的嗡鸣声大作。
正上方穹顶的一角,忽地粉芒闪烁,镌刻的繁复阵纹也跟着崩溃、簌簌而落。
“困鹿大阵真正破了么?它们终于解脱了么?”
三妙仙子苦涩低语。
……
时间略有回溯。
“小灰,刚才,你听见有人怒吼了么?”
“吱吱吱!”小灰侧耳倾听片刻,继而摇摇头。
“算了!咱们找一找出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