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沙丘宫变爆发,一代明君赵武灵王被活活饿死。
当时尚未成年的赵惠文王名义上虽然亲政,但实际上朝政被赵成、李兑两位权臣先后交替把持。
又过十几年,成年之后的赵惠文王终于找到机会,在一批忠心大臣的支持下从李兑手中夺回了大权。
李兑失去权力之后,面临的就是政治清算。
作为权臣,没有权力的下场当然只有一个死字。
赵惠文王对架空他多年的李兑怀恨在心,痛下杀手。
大量和李兑有关的人被株连,这李建就包括了李兑最小的妹妹,以及李兑的妹夫莫伟。
莫伟夫妇死时,其余子女都被官兵杀死,只有最小的幼女被一名忠心耿耿的侍女护着,侥幸活了下来。
蔺相如听到这里,已然明白过来。
“所以莫姑娘,就是莫氏唯一的遗孤了?”
李建点头道:
“侍女出身燕国,遭遇大劫之后只能带着莫姑娘回归燕国。”
“走到蓟都附近时,因天气过于寒冷,侍女染上重病。”
“此时一名老者出现,不但给侍女治病,还收留了她和莫姑娘。”
“侍女在逃亡路上消耗太大,半年后还是去世了,这老者便将莫姑娘收为养女。”
“这位名为中行言的老者,就是上一代的扁鹊。”
“莫姑娘的一身医术,也是从这位养父的身上而来。”
蔺相如听到这里,脸色越发古怪。
“中行氏?就是那个当年和赵氏并列晋国六卿之列的中行氏?”
李建耸了耸肩膀:
“对,就是那个被赵氏联合其他三家卿族共同驱逐出晋国政坛的中行氏。”
蔺相如叹息一声:
“亲生父母乃是被先王所杀,养父又和大赵王族有着血海深仇,也难怪你和老夫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接近大王了。”
李建似笑非笑的看了蔺相如一眼:
“蔺卿总不会将她的存在告知大王吧。”
蔺相如怒道:
“莫姑娘乃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再如何不济,也不能对她这般恩将仇报!”
顿了顿,蔺相如叹道:
“但老夫乃是大赵臣子,也不可能因此而相助她害了大王性命。”
看着蔺相如一脸为难的模样,李建哈哈笑了起来。
“蔺卿啊,你放心吧,我已经和她谈过了,她不会再向大王寻仇。”
蔺相如盯着李建,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不信两个字。
“老夫和莫姑娘这些天也是有所接触,她乃是一个非常坚定之人,焉能被你如此轻易的就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