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刻她的身体已经是一副油尽灯枯的躯壳,机体已经到了极限。
奶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躺在病榻上,有气无力的牵着顾顺的手, 艰难开口道:
“顺顺,能够遇见你,是奶奶一辈子的骄傲。
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大很大,你不用牵挂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吧。
奶奶没什么遗憾的了,谢谢你能陪我这个老婆子走到现在。
红玉是个好孩子,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我能再听你叫我一声奶奶吗?”奶奶说到这,用尽力气挤出了一丝微笑。
“奶奶——”随着顾顺的话音散去,奶奶的手无力的垂下。
“奶奶——”顾顺从未感觉自己的心那么痛过。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奶奶慈祥的面容,如走马灯般在顾顺脑海中一一闪过。
很少喜形于色的顾顺再也忍不住,抓着奶奶的手放声痛哭。
顾顺的手下,那些跟着奶奶生活的最久的孩子们也都泣不成声。
谷盆
乔红玉捂着嘴,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她看着顾顺抱着奶奶哭泣的样子,也就这个时候,他才像个孩子吧。
一场庄严简朴的葬礼在麦塔城举行,人们穿黑戴白,神情肃穆。
尽管顾顺要求葬礼尽可能从简,奶奶不希望有太多人因为她而难过。
但是听闻这个消息的民众们,还是自发前来吊唁。
麦塔城一时之间,白菊被抢购一空。
顾顺坐在奶奶的坟冢前,打开了一个已经泛黄的包袱,里面是奶奶曾经为他折的纸花。
这是他带着奶奶回曾经那个住处时,从墙上摘下来的,一直珍藏到现在。
奶奶折了十几年的纸花,从来没有为自己折过,这唯一保留的一朵,就当是为她自己折的吧。
顾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陵前,默默地为奶奶守夜。
轰隆
雷声滚滚,麦塔城又下雨了。倾盆的大雨熄灭了烧纸的炭盆,也将顾顺浇得浑身湿透。
一个属下想要为顾顺打伞,却被他拒绝了。
顾顺就这么坐在雨中,思绪仿佛回到了他出生的那个雨夜。
那夜的雨也像今天这么大,可能上天也在感伤奶奶逝去吧。
在旁边,小鹏和一众手下看着城主府那边传来的消息,暴怒不已。
“这帮子该死的西联盟,趁着葬礼的空,竟然大肆挑衅叫嚣,污蔑咱们城主的身世,真以为咱们怕了他们嘛。”
“要不要把消息告诉城主啊,西联盟这是笃定咱们不敢对他们动手。”
“还是改天再说吧,先让城主好好陪陪奶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