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婴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小厮噔噔噔噔跑了上来,在论钦陵耳朵跟前说了几句,论钦陵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嬴子婴,不过脸上的那一抹诧异却是怎么也没有逃过嬴子婴的眼睛。
挥挥手赶走小厮,论钦陵压低了身子,斜瞅着嬴子婴,说道:“有点儿意思啊!好久没有碰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啊!你的叛徒就在隔壁,要不要我帮你清理门户啊!”
“不用了,我等着留着回去诛九族去。想杀早就杀了,不劳烦你费心了。”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来到我的地盘,有事儿自然是找我啦!阿四,动手!”
论钦陵刚有所动作,嬴子婴就冲手底下的人点点头。只见赵信已经从座位上消失,而通往隔壁的枪上,却多了一个洞。拉近一看,好嘛,论钦陵口中的阿四的弯刀已经抵在了钱老板的脖子上,却被一个枪尖顶住,怎么也剌不下去。
钱老板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流下。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为论钦陵办事儿了,论钦陵反而要杀他。而他明明坑了嬴子婴,嬴子婴为什么还要救他。
“哎,你这人挺有意思啊!他都背叛了你,你怎么还救他呢?”论钦陵往后一靠,一个柔软的虎皮靠垫已经放在了他的身后,两只脚往矮几上一放,就差个牙签黑墨镜,这事儿就齐活了。
嬴子婴对于论钦陵的装逼方式非常的羡慕。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啧啧,就没一个有眼力价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个有眼力价的赵高吧,还让自己给留在了临洮。
造孽啊!
“他本身就是个商人,商人以逐利为最高目标。我只能说他是个没有良心的商人,却不能说他有什么罪过。”
“哈哈,嬴子婴,早就听说你的诡辩之才无人能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行了,咱不装了行吧。聊点儿正事儿,我来这儿可不是跟你来蛋逼的。”
“哦?我还以为你就是想来看看呢。”
论钦陵的话谁都没有当真,嬴子婴再闲也是一国之主。游山玩水什么的可以有,但是单纯的游山玩水是不能有的。
“你弄这么个玩意儿出来,不就是为了互市嘛,多大点儿事儿,明年,在临洮,每年春秋两季开启互市,每次十五天,你觉得怎么样?”
“拉倒吧你。互市是互市了,又不是没搞过。你看看你们华夏人干的那点儿事儿,我呸!我都不稀得说。三十个秦半两换我一只羊,还能要点儿脸不?就这,还腆着脸说市场价!”
“秦半两本来就不多,一块儿秦半两那是真的半两铜。在秦国,三十个也可以买一石粟米,换你一只羊,还真不过分。”
“那我为什么拿一块秦半两就买了两个烧饼?”
嬴子婴觉得这天儿就聊不下去了。你这明显是让卖烧饼的给坑了,怎么就怪起来换你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