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失血过多而九死一生的时候,他却在另一边陪着玉霜儿。
想到此处,云芷果断的将手中水桶拎起,直接往床上泼去。
“哗啦!”冰冷的雨水让整张床榻皆被浸湿,而昏睡中的白翊,也因为身上泼来这冰冷的水而瞬间清醒。
“咳咳咳……”他睁眼坐起身,视线还有些模糊,转眸间看到的第一眼便是云芷的轮廓。
她的轮廓,半年多以来,与他的脑海中,一直是越来越模糊的存在。
而眼下,却显得格外清晰。
“云芷……”他沙哑着声音呼唤了句。
他真怕这是自己的梦。
“看来翊王爷是清醒了。”她的声音薄凉,红唇勾起一抹冷意,“半年不见,翊王爷这身子骨怎么比女人都弱了?在雨地里站一站就昏了过去?如此,还能在战场上临阵杀敌么?”
“……”白翊没说话。
但今日,是他第一次听到云芷的讥讽后,非但不生气,反而心安了。
他这半年来,会经常做梦梦到云芷,梦里她很温柔,温柔的不真实,而且每次都看不清她的面容。
此时此刻,眼前之人却格外的真实。
“过了半晌,他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声音沙哑的说了句:“你能活着,真好。”
云芷杏眸微眯,“的确很好。”
不过离开他,才是真正的好。
心里这么想,她却没打算说出来,有些话,也不一定非要说出来。
“能不能,回到本王的身边?”他第一次说话这般柔软,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恳求之意。
在此之前,他何曾将自己身段放的这么低过?
可云芷对他而言,意义早已非凡。
他,不能失去云芷。
“翊王爷说笑了。”云芷不为所动,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心软。
至少,她要将受的苦,一一还给白翊后,再考虑其他。
想罢,直接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丢到白翊怀里去。
信封上没有任何的署名,他薄唇微抿,缓缓将信封打开,从里侧取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摊开。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休书”两个赫然大字。
这是一封云芷写给他的,休书!
他紧捏纸张,没去看完,喉结滚动,哑然道:“本王不同意。”
只是这一刻,他失了理直气壮的资本,也无法再做到理直气壮。
半年前将云芷囚禁在房间那几日,是他做的最疯狂的事情。
也是如今回想后,最后悔的事情。
面前男人的拒绝,在她意料之中,所以她也丝毫不惊讶,只是冷淡的说着:“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情,我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