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男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跪伏在地。
“家主!”
苍老的背影转过身来,露出了陈家家主陈锡鸿的容貌。
“朝廷要北上了。”
“家主放心,陈源知道该怎么做。”
“嗯,别留下尾巴,去吧。”
……
……
因为陈家早有照会,再加上中元佳节,因此太安城门并没有如往日那般早早关闭。
马车回到西城临时宅院门前时,时辰已经过了子时。
“忠伯早些歇息吧!”
陆梧拒绝了陆忠的相送,自己手提灯笼,回了后院。
他将灯笼吹灭放到一旁,解开腰带束发,取出蒲团,于门口盘腿坐下,也没急于修行,而是在心中复盘今晚发生的一些事情。
首先就是陈家拍卖药浴方子这件事情本身。
竟然是“实名”拍卖,这就很不合常理。
更不合常理的还有这些参与者,真就一点也不担心自身安危?!
其次就是那个天人女子,前日夜里曾在西市碰到她与一名法家少女大打出手。
昨日下午那法家少女又亲自登门,言说那天人传法没安好心,是在选择人“试法”。
既然那法家少女能上门提醒他,没道理没有提醒陈家。
陈家依旧选择让优秀后辈接受传法,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考量在内?
陆梧手指捏着眉心,转动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丹书铜契肯定是不能放弃的,只能小心行事了。”
嘀咕完,陆梧轻轻一抖衣袖,十数张纸片小人哗啦啦的飞上天空,隐入了夜色。
……
陈家山城。
一队身穿黑色罩袍的神秘人策马涌出,沿着官道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离开陈家山城十里后,林中时而便有鸟雀飞起。
背负木盒的漕帮太安城分舵舵主曹温一骑当先,面对一路行来林中放飞的信鸽,他嘴角翘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来吧,都来吧,参与今晚拍卖的人,谁不来老子看不起他!
离开曹家山城二十里。
官道两侧的树林中顿时射出密集弩箭。
一时间人仰马翻,数名漕帮普通帮众被乱箭射穿,落下马背。
“冲过去!”
曹温也不理会那些落下马背,受伤身死的普通帮众,大声开口,策马不停。
显然林子里的人并不想就这么轻松放过他们。
忽然,又见官道上一阵泥土翻飞,一条条铁索弹出地面。
“吁!”
曹温拉扯缰绳,坐下马匹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