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正虽然名义上是少宗主,年岁十九,但先天有缺,智力跟六七岁稚童一般,玩心甚重,老宗主曾经四处求医无果,慢慢死了心,放任如此。
厉飞来到厢房,正撞见宁正端着木盒玩得开心。
“少宗主,大师姐让你去灵堂祭拜老宗主,蛐蛐我先替你收起来,等明天再玩好不好?”
趴在地上的男子头也不抬,神情依然专注在木盒内的蛐蛐上,似乎根本没听见厉飞说话。
唉~
面对结果厉飞早有预料,又止不住叹了口气,走上前挥手盖上木盒。
“别动我蛐蛐!”
不等发飙,厉飞挥手在男子身上连点几下,争抢的动作戛然停止,身体一动不动好似木人偶,若仔细观察的话能看见眼仁有晃动。
“少宗主莫怪,师姐生气了我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你乖乖听话,师兄赶明抓个极品大蛐蛐给你玩。”
厉飞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宁正来到灵堂,按照大师姐的吩咐摆弄手脚让其跪在灵牌前。
“师姐,少宗主不听话,我用法力封了他的经脉,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
“嗯,算是小小惩戒,天不早了,你且回去歇息吧,明天棺椁入土还得你出力。”
“那少宗主他…”
看着地上呈跪姿一动不动的宁正,厉飞不放心的说道。
“没事,我陪着他一起,两个时辰后我送他回卧房睡觉,宗门的事等老宗主入土后我们再细细商量。”
如今青元宗内竹千月辈分最大,实力最高,她的一言一行颇具分量,有几分老宗主的风采。
“嗯!”
厉飞离开后灵堂里只剩下竹千月和宁正两人,宁正浑身经脉被封,开口说不得话,而大师姐竹千月则是无话可说,默默吊唁。
“……”
时间在沉默中溜走,不知不觉来到一天当中阴气最盛的子时三刻。
灵堂外,不知哪来的云层遮闭了月光,阴气愈发厚重起来,不过房间里点着许多蜡烛,勉强能看清楚灵牌上的刻字。
嘀嗒…
嘀嗒…
火苗烤化的烛液点点滴落,顺着桌腿凝固成透明膏体。
这是在正常不过的现象。
可奇怪的是,本应该正常融化的蜡烛速度却在不断加快,短短片刻整个桌腿都裹上了一层烛膏,要知道这十几根专用的粗大白烛是午时新换上的,至少能够点亮到明天棺椁入土。
地面上凝固的烛油不断累积,烛光也渐渐暗淡,沉浸在回忆点滴的竹千月对此毫无察觉。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在法力即将消散前,灵堂内所有蜡烛忽然同时燃尽。
呼~
灵堂瞬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