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松树油脂,能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本身甚至还有驱毒虫的作用,要说是松树上爬了毒虫咬了人,似乎也并不现实。
我本来还猜测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树,可往两边一看,这松树就在路边,周围再也没有其他的大树,因此能被张承志轻易摸到的树就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张承志绝对不可能是被毒蛇毒虫咬到的,这是松树,根本就不招毒虫毒蛇,咬他的一定是别的东西。”我把猜测告诉高老道,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高老道点点头,“我也知道必然是这样,可是找不出真凶,我们就永远也没法救他。”
这道理我当然知道,只是绕着树走了几圈也再没有别的什么线索,心道看来今天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高老道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再度看了看这棵高大如龙的松树,他也摇摇头,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污渍,叹气道:“算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到医院看看张承志再说,说不定他招的那玩意儿跟着他走了也说不定。”
我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可这当口,我怀里的黑猫忽地喵呜叫了一声,不等我和高老道反应过来,黑猫忽地后腿一蹬从我怀里蹿出来,直接蹦到了树上,四爪一张,钩子一样的爪子抓住松树虬结的树皮,蹭蹭蹭几下就往上爬去。
我和高老道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影鬼魅一般往上一飘,就钻进了松树茂密如云的树冠里,彻底失去了黑猫的踪迹。
我生怕这黑猫又跑没影了,急得手脚并用就也要往树上爬,高老道却一把拉住了我,手在嘴上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示意我别出声。
我一愣,见他神色凝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侧耳往树上听去,仿佛树上有什么动静一样,不禁下意识地也伸长了脖子朝树上静心聆听。
起初只能听到细密的雨声和海潮一样起伏的松涛声,可很快就能从这绵密的松涛声中听出一点不一样的声音来,像是猫的呓语,呼噜呼噜地,在风雨声里断断续续地传下来。
我心中一动。
这声音我平日里也听到过,是黑猫发现什么有趣的猎物时候惯常发出的声音,有好几次我见它逗弄房檐上跳跃的麻雀,就是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像是在吓唬人家一样。
我正听得仔细,冷不防忽然一声激越的尖叫传下来,黑猫的身影忽地在松树枝丫之间飞窜闪烁,又猛地变成一团黑烟,在枝叶之间鬼魅一般飞速游走,好像是在追逐什么,又好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可惜松枝茂密,影影绰绰地,根本看不清楚。
我和高老道都看傻了,万万没想到看似毫无线索的松树上头竟然还真有东西,不禁下意识地双双后退了好几步,撑着伞站在雨里远远观望。
黑猫在绕树好几圈之后,化成的黑烟忽地一个翻转,像是一枚小炮弹似地直直朝着树下冲了下来,这一下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就排开了雨帘,轰然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