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的兽皮袄。
大儿子默默烤火,没说话。
头发半白,脸色黑黄的老妻默不作声,她精神有问题,平素话不多。
见此,石老汉叹息一声,将兽皮袄脱下,披在小儿子身上,自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好暖。”小儿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石老汉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寒,刺骨的冰冷四面八方浸入骨髓。轻轻发起抖来,忍不住凑近灶台,身体贴着取暖。
啪嗒。
偶尔灶膛里传出一声轻微的爆碎声,火星飞溅。
石老汉却感觉后背冷的刺骨,转了转身子,让后背对着灶火。
小儿子笑嘻嘻往灶火里塞木柴,好让火焰烧的旺一些。
这时,明黄的火光映着这一小片天地,有老妇无神的双眼,有大儿子麻木的表情,老汉忽明忽暗的后背,以及活泼开朗的小儿子的笑脸。
“啊!”
石老汉忽然痛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大手绕过肩膀,狠狠抓着后背,却抓着一簇灼人的火苗。
原来是小儿子塞柴火,没注意将一块小木炭给弹到石老汉后背上了。
石老汉干脆往地上一趟,摩擦几下,才好不容易将火苗压灭,但单衣上仍旧有火星未熄,他不顾寒冷直接脱掉衣服,慌忙在手中搓了两下,洒了点水,才熄灭这火。
等重新穿好单衣,石老汉默不作声走向小儿子。
“不要,不要……”
这表情太熟悉了,小儿子慌忙挽住娘亲胳膊,一脚踹了下呆愣的大哥:“娘,你快劝劝爹。还有哥,你赶快说两句啊……哎哟,爹你不要打啊……”
小儿子在石老汉手中狠命挣扎,小小身躯,此刻爆发无穷力量,石老汉一个不稳,差点跌倒。
“你这小兔崽子……”
石老汉怒了,下手更用力,但忽然间,一个挣扎,身上披着的兽皮袄忽然飞了出去。
方向正是灶火。
“不!”
时间仿佛静止,四双眼睛盯着抛飞的兽皮袄,正准备抓,却看到已经扑腾一下,半边没入火堆里。
“天呐!”石老汉顾不上儿子了,两步跳到灶台,劈手将兽皮袄从灶膛里拽出,可上面已经有大簇火焰了。
石老汉当机立断,立刻将兽皮袄塞进水桶里,冰块破碎,水花飞溅,火焰瞬间熄灭。
石老汉抽出一看,脸色一下黑了起来,兽皮袄一侧已经烧出大洞——皮很薄,上面多是兽毛,一烧就穿。
“这……”
石老汉沉默了,只觉心头一片冰凉,烧出一个大洞,意味着他将难以抗冻,被冻死的概率大大升高。
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石老汉连骂人的劲儿都没有了。默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