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抱在一起,班福看着已经长大的孩子。
等云枫吃了半碗面条了,两个人才分开。
班小楼擦了擦泪水:“爹,过来吃面条,我做的。”
他小跑的到了锅边给班福把所有的面条都盛出来。
像是献宝一样的把面条端给班福:“爹,你吃。”
班福甩着空荡荡的袖子,用胳膊将面条端起来,脸上带着笑容,脑门上早就全都是汗水,一滴滴的鲜血浸透了衣袖。
班小楼期盼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想要看着父亲吃上自己的那一碗面条,手中的筷子想要递给班福。
却没看到他的父亲倒出来手接筷子。
渐渐的,他似乎发现了问题。
“唉!”云枫哀叹一声,用眼神示意寒文远。
站在一旁看着都要哭了的寒文远赶紧跑过去,从班福的手中接过来饭碗。
班小楼愣愣的看着自己父亲的双手:“爹,你手怎么了。”
班福却笑了:“傻孩子,你爹我能活着出来,能看见你就是最大的福气,这双手落在大牢里了。”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班福带着班小楼走到了云枫的面前,一脚踢在班小楼的膝盖后:“这是你爹的恩人,你爹我一双手算是废了,没法给恩人报恩,以后这辈子你就帮爹还这恩情吧,要死要活的可不行。”
这话既是让班小楼报恩,又是不让他自杀,又或者去给他报仇。
班小楼听得明白,他转头对班福道:“爹,那你这双手被人废了的仇。”
班福三缄其口,如此仇恨,可谓滔天,但是他不能害了自己的孩子啊。
这时候就听见眼前的云枫声音平淡的道:“既然跪都跪了,那就把三拜九叩补了吧,以后传你手艺也算名正言顺,至于那尚富那个老狗,自然有我来教训。”
班小楼转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开始只是以为这是个附近路过的人,心想着反正要死了,不如学他爹招呼个客人,就像是小时候和小伙伴玩的过家家。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多少有些不懂了,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报仇,传他什么手艺?
能接三拜九叩的,在大康朝唯有天地君亲师。
而且是在极为重要的场合。
他还愣着,身后的班福却是忍不住了,一脚踹在班小楼的屁股上:“你小子想屁吃呢?赶紧拜!”
这是寒家的七姑爷,这是他班福的救命恩人。
寒家七房救他干什么?
只能是重开赛樊楼!
收自己儿子当徒弟为什么,还不是有他这个老子可以把一身的本事教给他儿子?
这姑爷收他儿子当师傅,班福是没看明白,但是这好事打灯笼都难找,以后这辈子饭辙算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