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的几页纸，他脱掉外套，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拿起那几页纸，读起来。
阿森在一边，看着周锦生。
突然他看到周锦生的眼睛，瞳孔睁大，似遇到了特别让他吃惊的事，阿森提着心，生怕他又受到什么刺激，而引起身体的不适，但是，并没有。
吃惊的表情是吃惊，但很快，阿森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周锦生的双眼红了，眼里氤氲如落雾，继而，他的手抖起来，是那种不受控制的。
“先生？”阿森走过去，小心地问，不知道周锦生这种种情绪是因为什么。
周锦生听到他的声音，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一样，他抬头，看了阿森一眼，阿森看到，一颗眼泪，大大的泪珠，从他的左眼角滚下来。
“先生……”阿森担忧地说。
“我有儿子了！”周锦生突然说道，他伸手，放下那些纸，随手抹了下自己的脸颊，把那滴泪抹掉。
阿森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周锦生笑了起来，用手指了指那几页纸：“我说我有儿子了！”
阿森这才明白了，吃惊地说：“您是说，程真小姐……”
周锦生点点头。
阿森吃惊极了，有些想不到，但感觉也应该一样。
“真是想不到……”阿森喃喃自语。
周锦生也想不到，但是，他悠然笑了，似乎，这也合乎情理。
阿森奇怪地想，原来是先生的孩子，原来，与那个邱嘉伦并没有关系。
这样，也挺好的，这样，先生会不会放了程真一次。
当初的事，周锦生醒来后，再没有详细地说，阿森与小陈是当时的目击者，但对于当时如何发生的，他们也不知道。
周锦生这几年，过得如何，阿森最知道。
以前，周锦生是不近女色，是因为太忙，没有相中的人。
而这三年，他则像是仇视女人一样，虽然外表还保持着礼貌，维持着绅士，但阿森知道，每次与女人握手之后，周锦生回去，都要用力地搓洗手。
每次无意提到程真，周锦生露出的神情，都像是要杀人一样的，是那种阴郁，而不是暴躁。
今天，刚刚，阿森一方面是震惊于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一方面，是看到周锦生的那个笑。
要知道自三年前，被程真刺了那一刀后，周锦生都没有过真的笑达眼底，他整个人的性子，好像都变了一样。
“我有儿子了！”周锦生一边笑，一边摇头，他自己一点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他甚至都还想过，程真那个孩子，没准也是假的，是迷惑自己的。
可是，原来，这孩子是自己的。
一种全然的，陌生，与欣喜，充扑着周锦生的感观里。
他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的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