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啊!”他抖抖索索了半天,总算想出了一点解释的话语,“当初要教训你,是我管家的主意。
我当时只是点了头,就把这件事都交给他处理了!”
易悌其实早已利用占上之法查出了当初的大致经过,此刻只是来取个证据罢了。
听他这样说法,便拿出了一张白纸。
这张纸原本是纯白的,但随着郡守的交代,纸上便开始浮现出字迹一一郡守说什么,纸上就出现什么字,宛如有一支无形的快笔,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了下来。
等郡守在他的威压之下将当初贪赃枉法、谋害易悌等一系列罪行都交代清楚之后,易悌便点了点头,手指一弹,那张白纸悠悠地飞到了郡守的面前“画押吧。”
郡守看着那张记满了自己各种罪行的白纸,想想后果,对于厉鬼的恐惧便弱了几分一一被厉鬼杀了,是死;可自己的罪行若是都曝了光,难道就不是死吗?而且就算自己老老实实地交代,难道这厉鬼就会放过自己吗?
将心比心,他觉得自己是肯定不会放过杀害自己的仇人的!
所以他前思后想,心中的念头就渐渐变了,最后一咬牙,抓住了白纸便要狠狠地撕碎。
但任凭他用尽力气,那张薄薄的白纸却依然纹丝不动,简直比最坚韧的熟牛皮都更加结实!
郡守连续用了几次劲,最终整个人软了下去,再也提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这次他老老实实地抬起手来,在白纸上按下了指印,然后提起不知何时出现的笔来,签字画押。
这件事做完,他整个人便瘫了下去。
不管厉鬼会不会杀他,总之他已经完了!
过了一会儿,夏日的太阳渐渐地让府衙里面恢复了热气,而郡守也慢慢地回过神来。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瘫在地上,而是坐在府衙的书房之中,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本郡几个大户送给他的礼单。
这是为了今年秋税送的,鄢陵郡是产粮大户,每年的秋税都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而他每年就在这秋税征收中上下其手,一边帮助大户们逃税,一边用许多陈米换掉税粮的新米,然后变卖成金钱。
短短的三十年郡守,他已经攒下了在整个大越国都能称得上一号人物的巨额财富,就算此刻辞官回家,也可以保证子孙几代都吃穿不愁了!
“刚才那个……只是梦吗?”郡守疑惑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左右张望。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差役真倚着墙壁打瞌睡,便将其叫了过来询问究竟。
“什么人都没有啊。
这书房里面不是只有大人您吗?”差役疑惑地说,“您不是不喜欢别人打扰吗?所以小的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不让人去打扰您啊。”
郡守皱起了眉头,缓缓地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