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压垮任何一个神通广大的修士。
但吴解放得下,他从来就不是那种非得将一切都扛起来的人,能够做得到的,他会帮忙;做不到的,他也只好说一句“抱歉”。
求仙是一件漫长的事情,往往一个闭关,就是几年;从一个境界到下一个境界,就是几十年。相比这漫长的岁月,无论是凡人还是国家,都只走过眼云烟。
就像是坐在河边,伸手去摸河里的流水。伴随着潺潺的响声,流水飞快地远去……
交代完了各种事情,吴解就准备出发去西南火山,到大地深处去挖矿一一或许,再顺便找点机缘。
但在出发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这一趟下山,本想着把一些小事解决了,就去西南火山挖矿来着。结果不知不觉,就拖了半个多月,要做的事情,比我预料中的多太多了!”悄悄来到安丰县城之外吴侯陵园,吴解坐在父母和兄长的墓前,准备了香烛纸钱和酒水,祭拜之余,也对已经阴阳永隔的亲人们诉苦,“我明明已经成了仙,本该超出尘世,逍遥自在,却发现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一一莫非这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吗?”
“爹、娘,你们二老应该转世投胎了吧?不知道你们今世过得可好……儿子本事低微,没办法在滚滚红尘之中再找到你们,只能祝福你们今生幸福安康!”
“哥,你生病去世的时候我正在闭关,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得到,你会不会怪我?咱们一世兄弟,聚少离多,想想也真是有点可惜。不过你儿孙满堂,功成名就,比起我这个六十多岁还孑然一身的家伙,可过得快活多了。”
“一世人两兄弟,最后陪我喝一杯吧。”
他给兄长墓前供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黄纸钱在火焰中渐渐燃尽,忍不住微微叹息。
尘缘早已随着亲人们的去世而结束,就像是这堆纸钱一般,火一烧、风一吹,就不会再有痕迹。
“其实没什么好叹息的,聚散离合,人生就是这样。”影子一闪,杜若出现在他的身边。
杜大叔和杜预大哥都已经去世,他们临死的时候,杜若曾经去探望过。那时候她哭得很伤心很难过,但十余年之后,往日的种种都已经淡了。
岁月是最无情的杀手,也是最仁慈的医生。它会杀掉所有的英雄豪杰,也能消弭所有的痛苦悲哀。
吴解当初刚刚穿越的时候,每当想到地球的亲人,心中就非常难过。可到了现在,也已经看淡了。
这就是修士的人生。
但是,看淡了,并不等于真的忘了。而且只要还活着,总还是会有新的事情发生,遇到新的人,有新的在乎的事情……
纵然超出尘世之外,也免不了喜怒哀乐,免不了悲欢离合,免不了各种牵挂各种恩怨。就像一片随波逐流的浮萍,也一样会跟风、跟水、跟鱼、跟小虫子发生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