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其二,”孙和的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微笑,“阮岩和他后头的教门,大是隐患!这根钉子已经开始往咱们肉里头扎了,得尽快拔掉!我说‘不能两头同时用力’,但准备工夫可以先做着——”
“哦?”
“吾有一计,可将阮岩、教门连同吴浩,一并连根拔起!”
“啊?”
“想当年,方腊、钟相、杨幺,可都是在教的!大郎,你只往这上头想就好了!”
黄达一个激灵,有些吃力的说道,“你是说,诬告……呃,举发吴浩和教门彼此勾连,谋为……不轨?”
孙和狞笑,“不错!你看他弄什么‘免逋欠、免二税、减斛面、减租额’——就差喊出什么‘等贵贱、均贫富’了!若无异志,岂能如此胡来?”
黄达不说话,半响,深深的点了点头。
“阮岩背后的教门,到底什么来路,现在开始,咱们要花气力摸底了!其实也不难,要么派个人假意入教,混进去做细作;要么就多使点铜钱、银子或者女人——在教的,大都苦哈哈的,见钱眼开,见色起意,还不问什么、说什么?”
“好!”黄达一拍大腿,“就这样办!”
*
吴家庄。
“大郎,”杨奎微微咬着牙,“二房那边,果然有鬼!”
吴家上一代两分房,吴浩还有个叔叔,上一回,他去喝喜酒的那个堂兄,就是二房的长子,单名一个滨字。
也就是那一回,回来的路上,吴浩中了黄达的埋伏。
这件事,莫说平水乡,整个山阴县都传开了,但古怪的是,身为自家人以及半个当事人的二房,却一直没有过来探望慰问。
吴太公过世之后,两房之间就开始不对付,并愈来愈疏远,吴滨纳妾,再三邀请吴浩与宴,吴浩这边,本是意外的,但以为对方有意修好,也没有想太多,可自己出了这样大的状况,差一点就送了命,二房却一声不吭,两相对比,太不正常了。
于是,派杨奎登门,以“报平安”为名,进行“火力侦察”。
“二房上下,见了我,都是吓一小跳的样子,又慌张、又紧张!我见了滨大郎,还啥都没说,他先哼哼唧唧,说什么,这几天病倒了,几乎下不了床;待我报过平安,他方大惊小怪起来,说什么,竟不晓得有这样的事,待身子骨儿略好点,便挣扎过来替大郎道烦恼——做出这般乔模样,不是有鬼是什么?”
如此说来,吴滨乃至整个二房都已同黄达勾起手来了?盛情邀“我”去喝喜酒,其实是诱“我”入彀?
他们为啥要这样做?
也不难猜:一来,宿怨;二来,吴浩尚未婚娶,无妻无子,若挂掉了,名下好大一份家业,除了他们二房,还能落到谁的手里?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