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识趣的乌鸦发出凄凉的声响。
燕王烦躁,当时延请王兄入宫商谈之邀迟迟未至。
惊闻得慕容评前来禀报:“燕王在上,臣弟在其府上已安插一间人久矣,此时可以派上大用场。”慕容评探身向燕王细细讲到,慕容翰府中暗桩老仆急报辽东一故人拜访,过了一会儿,又报韩寿再次前往。如此频繁,可见其谋划起事只在旦夕之间。
燕王原本想速速派兵,兵围慕容翰府,幸得世子提醒,如今慕容翰是否有反意诚未可知,贸然派兵只会打草惊蛇。若能探得其心意如何岂非省力。
可这一人,如何可寻?大臣中皆不来往,军中排查不及,又甚无亲人。不意世子提到一人:慕容霸。
也是,箭下留人实属巧合,并肩作战历经生死,平时又旷达自任,性高洁,正是忘年至交。
故命平伯速速传唤霸儿,不意平伯竟在集市之中碰到,未曾误事。燕王意下难开口,到底世子说话了,关心慕容翰的饮食起居,所交往何人,有无异常。
慕容霸无备只一一如实作答,世子嘴角不意露出鬼魅之色,只他悠悠说道:“得报,慕容翰又有叛心,将欲逃去。”
那慕容霸如何能忍,向燕王世子争辩。却也无济于事,故不听燕王劝阻,飞身出宫,直往慕容翰府中而去。
紧随其后,燕王将早已草拟好的召命命宫中人发出。
这让王兄自裁的召命发出去后,燕王也坐立不安。慕容皝许久未曾这样了,上一次还是慕容仁之乱之时,弃国叛城者三十六,石赵兵围棘城,内外交困之际。如今上元佳节之时,心中却一片萧索。
“慕容评到底可用,若无他进言孤只天下倾颓只在今日也。世子其心之坚,年少老城,非欲如此,如今也只能这样。”燕王不住的揣度道。
如今棘城内,几无驻军,加之城门洞开,若翰兄拼死相搏,恐无人能制。但若放任慕容翰,恐燕国有失,只能以此诏令让他自裁。
“小人啊,小人,孤竟连王兄最后之面也未敢见。呵,虽富有海内,今却不敢见一人。”燕王自嘲道。
慕容评悄然入宫室,见此说道:“大王将慕容霸放出宫去实乃棋高一着,王兄见此定会放弃执念。”
“评弟休得多言。”慕容皝却有一丝窘迫,“孤,原欲与王兄同舟共济。如今却,却中道分别。”
说完燕王独自步出内室,在庭院之中茕茕孑立,怅然若失,抬起头仰望天空忽然见一彗星落燕,惑守尾、箕,在幽燕的分野上一颗星突然暗淡,随后一颗流星划过。
燕王心下一沉,随即慕容评到庭院之中向燕王禀道:“宫外来人消息,慕容翰已自戕了。”
燕王眼神一沉,随即又恢复常态,只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却见慕容评尚无退意,便问道:“你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