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徒河密报。”
“快,快拿来。”燕王命平伯赶紧将军报呈上来。
只见燕王阅过,刚才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欣喜的向平伯说道:“霸儿不复所托,如今这徒河已是铜墙铁壁,赵国屡屡进犯却无有半分便宜。”燕王说着,便把奏报递给了平伯。
“如今赵国内乱在即,其国内大肆尊崇释门,据悉吴进有言对石虎曰:“胡运将衰,晋当复兴,宜苦役晋人以厌其气。”如今赵国民怨沸腾,百姓、世族大家四下逃散,经徒河入我燕国者不在少数。”燕王说罢甚为兴奋,竟无睡意,起身往庭院中走去,平伯侍奉在侧。
“奈何羯赵竟还妄自尊大,那石虎使征东将军邓恒,将兵数万屯乐安,准备攻城器具,意欲进犯我燕国。孤的霸儿亲冒矢石,披坚执锐,突袭乐安,尽焚攻城器具。后邓恒意欲攻取徒河以挽回颜面,慕容霸与之大小十数战,邓恒讨不到半点便宜。如今这幽州之地,闻霸儿之名已未战先怯。如三国时,江东小儿闻张辽之名不敢夜啼。霸儿威名显赫。”说着,向平伯挥手指着宫中高台,说道,“随孤往高台一去,夜览我燕境。”
平伯忧心的说道:“大王,夜间风大,请勿去?”
“无妨无妨。”燕王还是决意要去,“其余人等退下,就留你侍奉。”
燕王夜登王城高台,此高台坐北朝南,北依青山。燕王北望巍峨群山,延绵千里。向南望向燕之新都龙城全貌,只见远处城墙上戍守士兵篝火似如莹莹繁星,城郭规整,城内坊市整齐划一。远处那城外夏夜的草原一派祥和,偶有几声蝉鸣狗吠,百业调和。目力所及之处,道路田埂阡陌纵横。此时已是夜半时分,这龙城新都已归于寂静,燕王久久的望向南方,似已出神。
燕国经历世代先王奋发图强,到如今燕王慕容皝之手,平内乱,奖农桑,迁新都,雄踞北境。燕王向南方远眺,似乎那燕赵之居庸关近在咫尺。燕国铁骑似可叩关破城,南下灭石赵,入主中原,蓟城、邺城、东西两京,乃至建康,燕国之脚步岂可止于此龙城。
燕王扶栏而叹道:“‘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若孤再有二十年光景,十年也好,石赵,不,就连那晋室亦不在话下。如今看来只能交给后辈儿孙了,所幸目下皆不负孤之所期许。”忽一阵朔风吹来,燕王咳嗽了几声。
“老奴恭喜大王得诸儿如此,燕王幸甚,我燕国幸甚。”平伯赶紧将披风给燕王披上,
“我王但保龙体,燕国诸事还需我王坐镇。”
“平伯所言,想来也是不错,是该命人且召霸儿回都一叙。”
“燕王,其密报还有一说,霸儿引流民入徒河者甚多,似有怪异?”平伯服侍燕王多年,做事中正平和,颇有章法,处事甚为细心,只以燕王为念,故提醒道。
“照理也不无过错,石赵其政不修,又逢妖僧祸国,只如今流民者甚众,不比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