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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听闻石虎召唤,李农慌忙起身。
“汝意如何?”石虎问道。
李农小心翼翼说出了心中的忧虑,“臣在想,河西张氏,辽东慕容皆奉晋室正朔,今若我率先称帝,是否……”
张豺又斜视他,讽刺道:“李司空危言耸听了吧,晋室如今孤儿寡母当政,外有权臣桓温,内有会稽王司马昱,政事衰微如此,当是我赵国称帝之良机。到时那河西张氏,辽东慕容还赶不及的改换门庭奉我赵国为尊。”
张豺对自己这番说辞颇为自负,想赵国之强,当在列国之中独占鳌头,石虎本有称帝之意。如此张豺自有劝谏之功,当在辅臣中地位更进一步。
张豺正说着,只见李农起身,跪伏在石虎跟前,腰间的山苍玉撞击在-净如洗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陛下,切莫取虚名而得实祸,岂不闻,齐湣王之东帝故事。”
张豺只起身,在李农身前怒斥道:“李司空,陛下英阴神武,岂是晋室幼主所能比,我大赵军队南下,收拾晋室当易如草芥。”
石虎只摆摆手道:“张将军,稍安勿躁,李司空随朕征战多年,确是忠心,汝退下。”
张豺忿忿不平,归位坐下。
石虎摆手,示意李农坐下,问道:“李司空,此时暂且按下不表。朕还有一问,国之兴衰在储君,卿意立何人为太子当合适?”
李农刚坐下的身子,又立里起来言道:“燕公石斌有武略,彭城公石遵有文德,惟陛下之择,臣当奉行。”
石虎闻听倒也不急,回道:“卿言倒是颇为中肯。”
张豺闻听大急道:“燕公母亲贱,又曾经犯有过错;彭城公石遵母亲也是前废太子之母,若今立之,臣恐还是对陛下怀有怨恨,陛下宜审思之。”
李农怒斥道:“陛下登基以来,石斌平关中之乱,于国有大功,石遵文冶璀璨,百官信服,此二子者陛下果择一人而立之,则上应天命,下顺人心,望陛下纳之。”
张豺也不示弱,只向陛下劝谏道:“陛下之前立太子,皆因其母出于倡贱,故祸乱不止,今若要立,当择母贵子孝者立之。”
张豺回头看向张举和李农二人,向前一步说道:“陛下,宜立石世。”
李农大急道:“陛下,石世年幼,母弱子壮,不可啊。”
这时旁边沉默的张举上前言道:“石世亲贤恭顺,颇有贤主之风,臣附议。”
“张太尉,你?”李农不竟大惊。
却见张太尉,眼睛盯着李农,眼睛瞟向旁边帷幔下,却是有一个裙摆露出,不便多想,此时该是刘后也在旁偷听。李农看向石虎背后的屏风却好似有人影绰绰,私有埋伏。心中已是阴白,石虎心意已决,召辅臣前来只是试探心迹。若今日对石世有二心,那迈出宫门一刻便有性命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