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农神色阴郁,“此非笑言之地,皆给我闭嘴。”
王泰言道:“李大人亦被石氏族人逼迫,退保上白,家人皆被囚禁,若非石闵将军进展迅捷,汝之家人几欲没入石氏之手,此恨汝岂能忘?”
李农被诘问确是无话只能辩解道:“王将军素有大志,然此事须从长计议。”
石遵称帝的兴致被石韫突如其来的闯入打断了,便让杨环宣布退朝,众臣皆草草退朝。
随着张豺之乱已定,石鉴也从边地返回邺城上朝,现在与石闵并肩而立。退朝之际,两人相伴而走。这时义阳王石鉴上前言道:“大将军,石斌身死,众人常怀悲愤之心,皆因擅立太子而起,皇兄之意,暂缓立太子,待天下安定,再立太子亦不迟。”
石闵讽刺道:“义阳王气度雅量,吾辈不能及也。然这石遵若无吾等拥立,恐也坐不安稳吧?”
石鉴大囧,忙道:“将军说笑,说笑了,哈哈。”
石闵凑近石鉴跟前,“义阳王,彭城王的兄长石邃被先王所厌。若无张豺,彭城王何以能居帝位。况如今天下未定,群雄窥伺,这帝位神器本就有才者居之,义阳王何不上去一试。”
石鉴尴尬了,“石将军说笑了吧,笑谈笑谈。”
石闵幽幽道:“不就是择石氏宗亲中的一人吗?若义阳王有心,吾愿助一臂之力。”
石鉴盯了石闵好久,石闵只微微一笑。
石鉴回忆过往,只悄然说道:“伐燕之役,汝部全身而退,沔阴之战,将军大败晋军可谓声威显赫啊。”
石闵回道:“可多亏了汝,提醒先帝。此战之后,使吾不掌军事已近三年。”
石鉴笑道:“锥子处囊中,其未立见。然汝之才,岂是赵国之中诸臣所能比。如此乱局方显将军之能。”
“义阳王,过誉了,哈哈。”石闵与石鉴相视而笑。
过了旬日,邺城一处僻静的角落,谯王石世和他的母亲刘太妃此时正在谯王府中居住。
府院之四角上皆有高楼望台,其上立有护卫一直盯着院子,石世虽名为谯王,实则囚徒。
石世原是十来岁的小儿,本无心于政事,退位别居之后倒也乐得清闲。
这一日他在园中放纸鸢,只喊道:“母亲,你快过来看呀。”
刘后本就是刘曜之女,因战败被俘,原先所谋划之事大多出于张豺之手,如今没有了尊位,也像寻常母亲一样在园中操持菜园,或是回室内织布纺丝。
刘太妃这时在屋内织布,只朝窗外看着世儿欢快的玩耍,忙喊道:“你且小心点。”
石世也是小儿心性,“儿知道了。”
风突然一阵消停,纸鸢掉落在一处角楼之上,只砸到一个这在吃饭的守卫头上。
“晦气,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那护卫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