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脸色惊恐万分,忽然凄厉的尖叫起来,“我要见世儿,世儿在何处?”
郑太后不顾刘太妃的癫狂,随杨环出来狱门。
旋即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刘太妃一头撞死在狱中。
石世在位三十三天,被废为谯王,终不被石遵所忍,寻杀之。
此时石世一死,镇守赵国四境的如在蓟城的沛王石冲,长安的乐平王石苞,襄国的新兴王石衹皆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皆欲蠢蠢欲动。
平静不足百日的赵国又要开始动乱,此时石冲的蓟城守军乃羯族大军中的最强边军。石世被杀的消息不久之后便传到石冲那里,石冲其意甚不平,意欲举兵南下。
可是在邺城内,有一人因石世之死,更是心生悲凉。
“将军,你可来了。石韫已在东阴观中不吃不喝整三日了,谁人劝也没用。”大将府门前,石韫的婢女小仇苦等石闵,见石闵回来,忙迎了上去。
“为何是这样?”石闵只匆匆从他的朱龙马上下来。
法饶此时也立在旁边,忙上前对石闵小声言语道:“将军有所不知,在将军离开邺城这段时日,郑太后命亲卫往谯王府捉拿石世母子。”
“怎么回事?在殿堂之上石遵答应我的!”石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一阵苦笑道:“难怪,难怪这几日命我到城外整顿兵马,巡查各州郡,原是如此。”
随即,石闵转身上马,只擒住马缰绳,意欲纵马驰骋,法饶忙上前拦住说道:“将军,虽言是郑太后之命,然必是石遵首肯,将军意欲何往?”
“这吾知道,他是君我是臣,然纵然是君也不能失信天下。此事皆因我而去,我自到东阴观向石韫谢罪。”
“驾!”只见石闵拍马执鞭马头高昂,法饶慌忙闪过,石闵只一个转身一拉缰绳径自往东阴观而去。
旋即石闵来到东阴观外,只见门口皆是宫中禁卫把持,见有人纵马前来,门前两人忙交叉长戢不让石闵进去。
“汝等意欲何为?”石闵只在马背上大声喊道。
那人却也不卑不亢,说道:“吾等奉太后之命保护公主,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哼?保护?岂不知汝等意欲囚禁公主。”说着只拿起身后的长刀指着一个守卫吼道,“让开!”
那人无法阻挡,只得退下,石闵迅疾飞驰入内。
禁卫首领赶紧对旁人喊道:“快,快禀告太后。”
观内只落叶铺地,虽是初夏时节却有悲秋之感。
“咚、咚。”石闵试了一下,却见其内部锁住,石闵只屏气,使劲撞击,“砰”厚重的观门终于打开了。
室内烛火幽微,床榻之上石韫躺在那里,只见在旁边有一个纸鸢。
“世弟,世弟。”石韫喃喃道,脸色苍白,嘴唇也无一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