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退朝。”
未待众臣离去,孟准径直走到石闵跟前:“又要遣使退兵,又要整备兵马,石冲岂非傻子。将军是要陷陛下于不义吗?”
石闵幽幽一笑:“孟大人,何苦这样诋毁在下,以防万一而已。”
“哼!”孟准只怒气冲冲而走。
石闵目送孟大人远走,李农迎上来了,“闵兄,孟准之言若成行,我赵国再无兵戈之祸。”
石闵微微一笑,“李司空,然后你我汉人上交兵权归隐山林?”
李农尴尬的苦笑,寂寞无声。
石闵往李农身旁站得更近了,“自古‘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我乞活军所部各营校尉,参将渐被赵帝所指派人等所替换,殿中将军张才,龙骧将军孙伏都等皆遣其所部掺于我乞活军各部中,若假以时日,我们必被架空。如今战乱将起,若有战事,我们军中的地位方才稳固。”
石闵忽低声细语道:“你也知,当时起事之日,陛下言道:‘努力事成,以尔为太子。’如今陛下再无言说立太子之事,在等什么?”
李农宽慰道:“权宜之计,权宜之计罢了,你又不是石氏血脉,只是个养子。”
石闵忿忿然言道:“这天下,早就非一家一姓了,吾欲成大事者,当用非常手段。”
李农大惊,“闵兄,你这是……”
“汝见昨日之石世,哪知来日则何如?吾辈如今身在何处,自当勉之。”
说罢,石闵转身离开。
邺城大将军府
内室里火烛幽暗,唯见一人背对着一队黑衣人,灯火摇曳之间,只听那人说道:“你们可都准备好了。”
为首一人拱手道:“将军放心,我等俱已准备妥当。”
那人继续问道:“行事之时,如何言说?”
黑衣人只道:“我们只道奉陛下召令,斩草除根。”
那人最后诘问道:“此事万分凶险,若失败?”
只见那人拿一把匕首割其手臂,鲜血一滴滴的滴下来,随即扔掉匕首,跪下说道:“将军,我等被石氏一族欺压许久,家人无辜入狱者,夺人妻女以充后宫者,出不起军资拷打致死者都有,我等对石氏一族恨之入骨。”
此时众人齐齐跪下,言道:“若事败,吾等自戕,不使将军烦忧。”
石闵转身对着众人说道:“今石冲已举兵南下,然恐其顾念兄弟之情,意有所退。吾意,尽杀石冲在邺城妻儿老小。”
“遵命。”
这时石闵指着旁边案几之上,说道:“行事之时,佩戴王宫腰牌。”
“明白。”
众人离去,在那评风后面,一人随即出来,言道:“大将军今夜肯下此决心,太子之位有望。”
石闵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