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脱,只得在殿内侍奉,寻机再议。
如今殿内只剩下郑太后,石遵和杨环。只听到郑太后气愤不已,说道:“李城还兵,无棘奴,岂有今日,小骄纵之,何可遽杀!”
石遵被母亲劈头盖脸的痛骂,一时语塞难以回答。郑樱桃因长子石邃之过,被先帝石虎多加贬斥,若非其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岂有今日。石遵也因其母亲之故,多得保全。这几年忍辱负重,石遵也多愧对母亲。
“汝兄石邃当年吾欲行冒顿之事,可惜外无援兵,内无重臣,顾不得行。今石闵倾心辅佐你,汝岂可寒他的心。”
一听母后如此言语,石遵顿时妒意犹生,说道:“儿得帝位,实乃朕胸中自有韬略,士卒倾心归附,岂是石闵所能成。母后此言,是惜石闵与你同为汉人而相怜吧。”
“你!”郑太后,长叹一声,“你如此不自知,只不过应势而立罢了。不错,你母亲是汉人,然今赵国羯氏虽为皇族,然国境之内十之七八都为汉人,若不能安抚石闵,乞活军不听你石氏一族号令,你这皇位岂能安稳?”
石遵神色稍缓,“母后之意且容儿再思量,”随即说道,“杨环送母后回宫。”
杨环得令,只得送郑太后往后而去。事毕杨环欲回到石遵处复命,想起那时石鉴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久久不平,走路也有些心不在焉。只在一个甬道上和一人撞上,正欲叫骂,却见来人正是石鉴。
杨环忙上前攀谈,“义阳王好兴致,何故在宫中逗留?”
“杨总管,得陛下信赖,我等俱要与杨总管交好啊。”石鉴脸上却是阴晴不定。
“哪里,哪里。大王乃陛下手足,我等侍奉还来不及,怎胆敢让义阳王屈尊降贵。”
“杨总管,请看着这是何物?”
只见石鉴拿起一块令牌,却是那日石冲阖府老小俱遭屠戮的黑衣人所配之令牌,外臣不可得,宫中内官凭职位之便唾手可得。
杨环略有慌张,随即镇定下来,“义阳王说笑了,此为何物?”
“果然有城府,你之一切我大体俱已知晓,你兄杨柸当能瞑目了。”
“你……”杨环却是心中大骇。
幽平处中原极北之地,自古严寒。如今已近初冬,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
燕国的大军顶风冒雪,穿行在燕山崎岖的山道里。
“霸公子,新征士卒多畏严寒,如今大雪未停,我们是否稍事休整。”高弼策马与慕容霸并行。
慕容霸正色道:“‘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非吾不爱惜士卒,然自古慈不掌兵。今暴严寒,士卒虽多畏之,然若能攻坚克难,斩关夺隘,比之严寒之难,亦何谓苦也。”
只见慕容霸举起马鞭向前指去,“高弼,时机稍纵即逝,兵贵神速。如今赵国蓟城守备空虚,精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