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七年,他在大同西路边境修筑堡垒,囤积粮草,同时又为朝廷搜罗人才,可以说是尽心尽力。
而且这些年来,这些人在军政等事上展示出其才能。”
张辅听完邝埜的话,心里纳闷:奇了怪了,邝埜什么时候这般替人说话,这处处都在说这石亨的功劳。
难不成,这石亨和邝埜有什么关系?
张辅陷入纠结,想着要不要给石亨说上几句好话。
张辅,邝埜对石亨的评价,应该说是客观的。这也是朱祁镇最为纠结的地方。
石亨是个典型的地方军头,军头的第一要义,就是要有能力,能打仗。
这一点,石亨证明了自己。
他真的很能打,善骑马射箭,靠着军功,以功先后升迁都指挥使、都督佥事,总兵官。
而且他在大同所作所为,修建寨堡,开垦军田,客观上的确加强了明军的实力。
后来的京师保卫战,石亨也的确立下大功。
作为武将的本分,石亨也尽到了。
但石亨,绝不是个好人,好臣子。
他做的一切对国家来说的确有好处,可他石亨难道就没有吃的满嘴流油?
修建寨堡,开垦军田,贩卖私盐,有多少钱粮都落入了他石亨的口袋里?
大同这些年来的账目,朱祁镇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相信只要自己愿意查,很快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甚至不用查,朱祁镇也能断定,这厮吃的绝对不比郭敬少。
引起朱祁镇忌惮的,是刚刚邝埜最后的一番话。
搜罗人才,各有所用。
这个时候,将军队的财权,人权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甚至,还有可能染指大同的民政。
整个大同,已经被他打造如同铁板一块,朝廷的政令极有可能泼水不进。
如此一来,这就有点朝着军阀发展的苗头了。
朱祁镇随之打消了再将石亨留在大同的想法。
不仅不能留在大同,这大同上上下下,石亨的势力,必须要瓦解。
“来人,将石亨提来。”
张辅,邝埜心知,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
“罪将石亨,参见陛下,圣躬安。”
石亨还在殿外,离这殿内的朱祁镇老远,朝着殿内哐当跪下行礼。
“让他滚进来。”
说罢,一个带着脚铐手铐,看起来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汉子蹑手蹑脚进了殿。
很难想象,这个汉子眼前如同小媳妇一般畏手畏脚,是在大同一带,无论汉蒙都知其凶名的大同总兵。
石亨不敢不小心翼翼,他真的很怕